殷浮玉醒来时周身陷在雪白的床榻上,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做成的,毛茸茸。身上倒是意外的轻松,可以说是醒过来这些天最舒服的一次了。
只是唇上有些麻麻的,像是在梦中被谁咬了一般。
他用手撑着床榻,指尖微红,缓缓坐起身来,动作的间隙,却听见什么在叮当作响。
右腿脚踝上,一根细长的金色锁链赫然缠绕其上,一直延伸到寝殿的某处,长度约莫是刚刚够他走到大殿门口的距离。
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是被谁换了,他原本的淡黄色法衣变成了红黑色的轻纱,两相对比之下,更衬托得殷浮玉洁白如玉。
仿佛是将一个天上的谪仙扯下红尘。
殷浮玉树脑宕机,手中抓着那条链子,左看右看,最终喃喃低语:“天哪!囚。禁play。”
语气中还带着一丝诡异的兴奋,周身的香气隐隐约约浓了一些。
裴徊究竟在搞什么鬼?
他现在应该是怎么做?是不是应该演一下那种欲拒还迎,被带回来之后羞愤欲死的抗争一下。
然后再在裴徊的强力镇压之下假装不情愿的嘿咻嘿咻?
不过他现在的身体能支撑住么?殷浮玉眉头微微蹙起,有些严肃的思考这个问题。
裴徊进门的时候,就看见殷浮玉手中握着锁链,一副悲伤的模样,他眉头一皱,快步走到床边。
整个人站在床边,像是一座沉默的大山,浑身萦绕着冷淡的气场,但是殷浮玉却是感觉到他有些小心翼翼。
“半月之后册封大典。”
“你别想逃。”
“在此期间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裴徊看着殷浮玉的眼睛说。
“那你把这个链子解开。”殷浮玉抖了抖腿,白皙修长的大腿伴着金链哗哗作响,美不胜收。
裴徊的耳根悄悄红了。
“除了这个。放开你,你必定会逃回天衍宗的。”
殷浮玉:?
“我不跑。”殷浮玉淡淡的说。这里又有吃又有喝,老攻还在身边,他没事跑什么?
“嗯。”裴徊点头,但是那副表情明显是不相信的。
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个盒子,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用魔族最上等的极品红玛瑙制成的耳坠。
“我瞧你耳朵上的那副坠子旧了,我给你换一副吧。”说罢伸手,想要将殷浮玉耳朵上的那一对取下来。
那对耳坠经过这么多年,早就失去了光泽,像是曾经在沙中滚过一般,和殷浮玉在一起着实不配。
不过这是裴徊送给他的礼物,当初醒来,知道它没丢,殷浮玉欣喜了好一阵。
见到裴徊的动作,他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步,扬起的耳坠打到了裴徊的手。
“为什么要换?”殷浮玉疑惑,他带的好好的,之前裴徊也说过给他多准本几幅好的他换着带,只是殷浮玉都拒绝了。
怎地这个时候又想要给他换耳坠了?
裴徊的面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你乖一点,我这个更好。”
睡着了的殷浮玉柔软的像是一团面团似的,任由他在手里面揉圆搓扁,就算是将身上的衣服换了,也没有反应。
但只要裴徊的手一碰到那对耳坠,他即使是在睡梦中,也会皱着眉躲开。
裴徊心中不悦,他怕伤着殷浮玉,或者说怀抱着像殷浮玉展示自己有更好的的想法,决定在殷浮玉醒来后再给他换。
既然来了魔界,那他身上的所有东西就都应该是他裴徊准备的,他要用多多的绫罗绸缎,金银玉器给他的魔后造个窝。
殷浮玉面色更加奇怪,裴徊从来不会这么说话。
“不,我说过了,我喜欢我这个。”
裴徊眉头皱得更深。
“喜欢?”
“可是明明你对我有情。”他伸手指了指殷浮玉锁骨上的痕迹,还在明晃晃地昭示着他们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