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接再厉,又被裴徊喂了一勺。没来得及喝下去的醒酒汤顺着嘴角流出来了一点,裴徊干脆俯下身来吻去。
有些微酸的滋味在嘴中弥漫开来,脑中却闪过一丝白光,裴徊的动作僵住了。
醉酒的树自然不会注意到这点异样
“可是我觉得没有我刚刚喝的好喝。”殷浮玉砸吧了两下嘴,视线又转移到了裴徊的胸前。
然后一下子埋了上去。
也不知道究竟是醉得认不出来哪里有酒了还是怎么着。
裴徊捏着碗的手有些抖,看着在自己胸前作乱的殷浮玉脑中回想着那一闪而过的画面。
朦胧柔光中,殷浮玉衣衫半解,眼角红的像血,眉头微蹙,上半身几乎是压在他身上的自己,伸出舌头来舔了舔自己的嘴角,某种乳白色的,带着奶香的东西被他卷进了口腔。
仿佛现在鼻尖还能闻到那股掺着桂花香气的甜味。
什么?!
裴徊低头,身后的龙尾不知不觉地冒了出来,急促的左右摆动了两下。
*
“嗯……热。”殷浮玉伸手遮住自己的双眼,刺痒,酸涨,眼睛还没有睁开,整个上半身就已经遍布了红晕。
在意识到了什么的时候,殷浮玉就一脚踩在了裴徊的肩头试图将他推的远远的。
只是这个可恶狡诈的邪恶生物居然干脆抓住了他的小腿,用那张通红的,带着可疑水渍的嘴亲了他的脚踝一口。
“你做什么?”殷浮玉有些气急败坏,他只记得昨天和修竹和落霞拼酒了,醒来就是……就变成了这样。
裴徊缓缓站起身来,让自己正好卡进缝隙里去。
他拨弄了两下殷浮玉有些被汗水濡湿了的发梢:“弟子在帮师尊醒酒啊。”
“是不是头一点也不疼。”
废话!殷浮玉喝酒头从来不疼!
只是他现在顾不上骂裴徊,两片唇瓣开合,只能倾泻出一些不成调的音符。
裴徊又揉上了殷浮玉耳后的嫩黄色的花:“师尊你又在乱开花。”
“我……没有。”殷浮玉奋力反驳,又撞进了一双无比熟悉的,压抑着几乎要疯狂的眼睛里面。
“你……”一个想法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阿玉,我全都想起来了。”
天雷穿透殷浮玉血肉时的噗嗤声,浑身龙鳞几乎碎裂一片片砸落在魔界地上的碎裂声。
再一次见到殷浮玉的那种狂喜,以及想起来一切的恍然。
整个大脑都被各种情绪充斥的裴徊几乎要疯了,要不是殷浮玉就好好的躺在他的身边,平稳的呼吸,那他绝对会疯掉。
殷浮玉伸出手来摸了摸裴徊的脸颊,下一瞬,他的手就被另一只更加宽大的手给握住了。
欣慰裴徊恢复记忆的同时,殷浮玉默默哀悼,早知道他喝醉一场这小子就可以恢复记忆了,他就不整那么多的花样了。
坑煞树也!
大典当天,万里无云,是一个所有树都会喜欢的天气。
现场,由天衍宗优秀毕业生负责现场奏乐,真正的优秀毕业生,不是假的那种。
殷浮玉穿上了裴徊做的婚服,大红的衣角上,是他一针一线用金丝绣出来的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