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思:“那你们是怎么分手的?是你提出的吗?”
柳霜嗯一声,“就是直接和他说了,他还缠了我一段时间呢,挺过意不去的,要不是我耽误了他的时间,他估计早就找着合适的另一半结婚了。”
虞思又垂下了眼睫,发麻的舌尖在口腔内抵了抵牙齿。
她现在就是在耽误季清渊。
“怎么突然对这些事情感兴趣?”柳霜有些狐疑。
“没什么,就是好奇问问,”虞思故意打了个哈欠,“时间不早了,小姑你也早点休息啊。”
柳霜:“嗯,好,你快去睡吧,我今晚也得早点睡了,明天参加婚礼。”
电话结束,虞思走进寝室,发现室友们都已经爬上了床。
虞思喝了口已经没那么烫的菊花茶,关上灯,爬上了床。
躺在床上,她没有看手机,也没有闭眼睛。
没有潮闷的空气窒息她的大脑,她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她想起了那封送错的情书。
想起了将错就错开始的这段关系。
想起了自己曾经故意对季清渊做的那些想要惹他反感的举动。
……
想起了季清渊的那句“你好爱我”,以及,那句“我好爱你”。
负罪感压在她的胸口,像一块巨大的石头。
她感觉自己做了好坏好坏的事情。
她是一个不坦诚的人,是个骗子。
她好对不起季清渊。
她辜负了他的感情。
……
虞思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只记得自己摸黑给季清渊编辑了好多消息,却一条都没能发送出去。
屏幕晃得她眼睛疼。
眼中又沁出了一点潮湿,她下意识闭上,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发酸。
不能再摸黑看手机了,再看眼睛要看瞎了。她想。
于是她关掉手机,逼着自己入睡。
第二天她很早就醒了,眼睛还未睁开手便下意识摸向手机。
没有来自季清渊的消息。
他应该还睡着,没醒。
底下的昨晚聚餐的社团群里却有不少消息。
虞思点开翻了翻,发现他们在聊一个领养人。
是前段时间领养活动领养了一只猫咪的人,这个周末回访发现那人有动物囤积癖,领养的猫咪才到他家没几天就变得又脏又瘦,他家的其他小动物也都被照顾得很差,甚至他自己的生活都过得一团糟。
他们将猫咪从那人的家里接走了,其他的动物属于对方的财产,他们无权带走,正在交涉沟通。
群里的一句话在虞思心上烙下了一个深深的印子。
【享受它们带来的情绪价值,但不负责任。真自私】
话不是对自己说的,虞思却觉得彻底骂醒了她。
她享受着季清渊的好,甚至开始有些依赖上了这份好。
可她的所作所为,没一样是对季清渊负责的。
真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