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回答季清渊的答案了。
……
虞思一路跑回了医院,小鱼伞被风吹得直响,她的发丝也被雨雪撩起、打湿,脸被吹得冰凉,心却跳得厉害。
终于走进住院部的电梯,她大口大口喘着气,嘴角却翘起了一点轻松的弧度。
电梯上升得很快,她迫不及待冲出,径直朝病房的方向走去。
刚推开病房的门,便听见祝子松的声音在里面响起——“哎,圆圆儿,你咋哭了啊?”
虞思脚步狠狠一顿。
作者有话说:[猫头]眼泪,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摘自《情歌》歌词
第39章季清渊坐在病床上,垂着脑袋,镜片内侧砸上了几滴泪水,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虞思买了两份午餐,一份给祝子松,一份给季清渊,季清渊的那份吃了一口就没再吃了,放在了一旁。
祝子松的那份已经差不多快吃完了,季清渊只是靠坐在病床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祝子松察觉到了不对劲,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问,便只能一边小心观察着,一边加快干饭速度。
谁料,这人突然哭了。
虽然听许荷婶婶说季清渊小时候被宠得特别娇气,很爱哭鼻子,但自他认识季清渊起就没见他哭过一次,也没觉得他哪里娇,可能是因为父母离婚一下子长大了吧。
镜片被泪水模糊,视线也变得晕眩起来,季清渊快速眨了一下眼睛,不仅没能使视线变得清晰,反而因为又一滴泪水落在镜片上,变得更模糊了。
分明没有迸出什么声音,但却将他吓了一跳。
他确实挺难受的,身体难受,精神上也难受,哪里都钝钝的疼,一想到昨天还那么甜蜜,今天就要面临被分手,就觉得有些承受不住。
身体发泄坏情绪最直白的媒介便是眼泪。
他也不想哭的。
听着耳边堂哥的声音,季清渊正准备摘下眼镜擦去眼泪,便又注意到了门口同时响起的动静。
本以为是医护人员或者其他病人家属之类,余光却捕捉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季清渊怔怔抬眸,镜片上的眼泪随之滚落下来,与他泛红眼眶中的一起,滴溅在了纯白的被子上面。
这也是虞思第一次见季清渊掉眼泪。
他本就因为生病双颊和耳朵都透着病态的红,镜片被泪渍模糊,隐约也能看见后面又添上的一点红。
明明上次运动会上摔得那么厉害都没有哭,这次却因为她眼眶红成这样,掉了这么多眼泪。
虞思原本就开始动摇的心,彻彻底底、义无反顾地坠了下去。
坠进了季清渊为她圈起的那方小池。
她本以为季清渊是被她搅进浑水里的一条鱼,今天她才发现,她才是季清渊池中的鱼。
她一心想着向季清渊坦白一切,却忽视了季清渊口中的喜欢,她习以为常的喜欢。
季清渊喜欢她,所以偷走了那封情书,让她免受渣男的欺骗,那时的他也没想到她会将错就错与他在一起。
可,季清渊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呢?
大概率不是大一开学后的一见钟情,也不是什么浅薄的喜欢,他们或许……真的在很早之前就认识了。
刚才祝子松叫他“圆圆”,不久前在医务室里她才说起过这个小名,彼时的她根本没将这个名字与季清渊联系到一起。
现在看来,二者恐怕有着不小的“渊源”。
他们之间的羁绊,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深。
祝子松再一次识趣起身,端起还剩下一口的饭盒,“你们聊,我吃完了,出去逛逛消食。”
说罢便匆匆离开了病房,再一次给房门带上了。
季清渊终于回过神来,摘下了模糊一片的眼镜,他下意识想找什么东西擦擦,但纸巾离他太远,手上连接着吊水,够不着。
镜片后泛红的眸子毫无遮挡地出现在了虞思眼前,闪动着一点水光,睫毛因为眨动也被打湿,几根几根地黏在了一起,虞思莫名想到了被雨淋湿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