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命中注定的。
……
之后的几天里,季清渊换上了没有沾染上狗毛的衣服,因为虞思的奶奶住去了小姑那里,母亲还没有回家,每天都明晃晃地登堂入室吃点豆腐。
南方没有暖气,开空调太干燥,在家也要穿着厚厚的棉服,虞思很喜欢和季清渊贴在一起,将外套蹭得唰唰响。
季清渊的身上特别暖和,虞思喜欢把手揣进他的衣服里面取暖。
季清渊偶尔也会有模有样地学她,一边亲她,一边隔着里衣用发烫的掌心触她,享受着她的身体在他怀中发软。
除此之外,他也帮忙干了不少家务,包括不仅限于下厨、取快递、晒冬被。
看着他在家中忙碌充实的身影,虞思偶尔会想,要是父亲没出意外,是不是也会像季清渊这样,出现在家中的各个角落,和母亲一起捯饬他们的小家。
在季清渊的帮助下,装着父亲母亲结婚照的相框被擦拭干净,重新挂在了客厅的墙上。
一周的时间过去的很快,不知不觉到了母亲回来的日子。
新买的鱼缸也到了,是全透明的玻璃鱼缸,容积很大,足够两条小鱼在里面快活地游动。
母亲回来这天,小姑柳霜开车载着她一起去了机场。
近半年没见,虞思惊喜地一把扑进了母亲怀里。
妈妈的身上有股不知道怎么形容的味道。
妈妈的味道。
让人特别特别安心。
陈李桃也将虞思整个儿打量了一番,在柳霜打趣的声音下附和说:“怎么越长大越像小孩儿了,以前还稳重些。”
话虽这样说,但她的表情却是掩藏不住的欣喜。
虞思嘿嘿一笑,毫不在意。
刚认识季清渊的时候,他也看着特别稳重特别有距离感,熟悉之后还不是像个幼稚的小朋友似的。
人在亲近的人面前就是会暴露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已经到了饭点,柳霜直接将车开去了自己的餐饮店,和奶奶一起,一家四口有说有笑地享用了久违团聚的一餐。
奶奶握着陈李桃的手,念念叨叨:“瘦了,黑了,还要过去呆半年,唉。”
陈李桃毫不在意地笑笑,“挺好的妈,我之前就一直想减肥呢。那边紫外线强,其他人比我晒得还黑,多亏小鱼给我买了好用的防晒霜。那边的孩子都很可爱,还没城里升学率压力这么大,教得我挺开心的。”
奶奶又笑眯眯地看向虞思,“我们的小鱼长大了。”
虞思心底刮过一阵温柔的风,吹起了一点缱绻的涟漪。
啊,她真的长大了。
吃饱喝足,小姑忙店里的生意去了,奶奶拉着陈李桃又说了好一会儿话,其中便包括她家那边的人,也没避着虞思。
无非是虞思的外婆已经从医院接回去了,不打算继续治疗,在家养着等死了,她回来后虞思的舅舅可能会找上门云云。
陈李桃并不在意。
也就这会儿能闹一闹了,等虞思外婆一死,他们就再也没有任何理由缠着她了。
如果将血缘关系比作一条条流动的红线,那么有些线是温暖的、柔软的,能不断传递力量,有些线却是寒冷刺骨的、尖锐的,能扎破皮肤、刺进骨髓。
刺在她身上的最后一根将被拔除。
不知不觉聊到了夜深,陈李桃和虞思一起回了家。
奶奶在小姑这边住惯了,更方便每天牵着团团出去遛弯,便没与她们一起回去。
半年没回来,家里倒是老样子。
陈李桃将行李箱放进卧室,在家里巡视了一圈,这里拾掇一下,那里整理一下,又拿起扫帚,扫了扫不存在的灰尘。
“妈,我都打扫干净了。”虞思跟在她的身后,像跟着母鸡的小鸡仔。
但有一种不干净叫做“妈妈觉得不干净”。
陈李桃有一点洁癖,闲着没事就喜欢打扫卫生,之前高一的时候定制的第一份表格也是值日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