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长发看了看东边安然无恙的菜苗又看了看西边发黄打蔫的杂草,脚踝被绊的感觉愈发清晰。
僵硬的脖子上支愣着的脑袋咔咔咔往下低,待眼睛看到脚踝处那已经开始发紫的淤痕越来越像手指印时,封长发已经冒了一后背的冷汗。
“叔,叔你怎么了?”
封国桂还想多说两句,看到封长发突然掉头撒腿就跑,拖鞋都被他跑掉了一只。
封国桂不明所以地耸了耸肩,继续操持着独轮翻耕机对着杂草杂树突突突。
“嘎嘎!”
高高停在枝头上的灰鹦鹉展开翅膀朝封长发追去。
追到了封长发家这边,灰鹦鹉自个儿找了个位置停下继续偷听。
“爸,那臭丫头肯承包我们的田了?”
封国富挠着肚皮从里屋里出来,谁知一出来就看到他爸脸色发白像丢了魂一样踉踉跄跄着推开门。
“别提了,先去给我抓一条黑狗回来。”封长发关紧了门才稍稍回了点魂。
“抓黑狗做什么?”封国富懒得动不想去。
“问那么多干什么!快去!要纯黑的,不能带一点白毛的!你老爹我等着黑狗血救命呢!”封长发拿剩下的一只拖鞋扔他。
封国富侧身躲开拖鞋,不情不愿往外走。
村里养狗的人不少,只是谁家有黑狗还真一时间想不起来。封国富只能一家一家找过去看看。
当封国富找到封国华家时正看到一条大黑母狗趴在门口,三条黄色小土狗拱在肚皮底下哼唧哼唧地喝着奶。
“阿华媳妇,你家这条黑狗借我一会儿。”封国富直接找上黄丽娟。
“借去做什么?”黄丽娟头也不抬地做着手工活。
自从被蛇咬了之后她的身体大不如前,现在只能在家里做些轻省活计。幸好她编竹篮的手艺好,能卖上点钱,要不然田里的农活全靠国华那要累死他。
“又不是借去吃狗肉,都同一个村里的,我还能宰了你的狗。”封国富不怎么耐烦地皱了皱眉。
“不借,我的狗在奶孩子呢,老母狗一条能干啥。”黄丽娟同样也有点不耐烦。
村里的黑狗作用不外乎那两个作用,看家和驱邪。保不定家里这条黑狗就被封国富借出去放黑狗血了。
封国富想想也对,老母狗牵回去也会被他爹骂。
“这狗就生了三只啊,没生黑色的?”封国富问黄丽娟。
“没。”黄丽娟是理都懒得理了,站起来拿起扫帚开始扫地,谁也不撒把尘土扫得飞扬。
事实上黑狗生了四条,三黄一黑。黑色那条被白岁禾家里住着的那个俊小伙借去逗小孩玩了。
说什么借不借的,要不是四只小狗都还在吃奶,她都能直接送去白岁禾家给她看家护院了。
结果人家俊小伙说养小狗要对它一辈子负责的,他就只是纯借来给他那个小外甥女解解馋。
小孩子都四岁了连狗都没摸过,怪可怜的。
封国富在黄丽娟这儿碰了壁,只能继续晃悠到下一家,实在不行就直接在路上逮一条回家放血,放完血再将狗放了。
在封国富到处找黑狗的时候,林文贺正抱着封国富想要的那条小黑狗来到房车前给娇娇看看解解馋。
“嘬嘬嘬。”林文贺拿肉干逗小黑狗。
肉干是丁俊做来给獴哥当小零食的,无油无盐却很香,林文贺自个儿都能嚼两条。
住进白岁禾家,林文贺才知道原来他们家里还有个能单杀眼镜蛇的猛将。可惜獴哥经常昼伏夜出,他很少能见着獴哥的庐山真面目,倒是吃了不少它的肉干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