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绪云只是盯着他的脸,没有回话。
“你之前在家,都是请阿姨照顾的吗?”
他问。
方绪云不会一个人洗澡,不会做饭,不会一个人穿衣。那么,之前是怎么生活的呢?杨愿发现,对于方绪云的个人情况,无论是工作还是家庭,他都很陌生。
自己则已经完全袒露给她了。
“后天是我生日,”方绪云开口,答非所问,“你想不想来?”
杨愿愣了一瞬,也不管前面在困惑什么,很开心地点了头。
笑起来是一对星星眼。她真的很喜欢这种漂亮的家伙,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庞。
“我带你见见我的朋友,还有,家人。”
方绪云穿好衣服,一把抱起从刚才就一直围在脚边的woof,环顾四周,漫不经心地问起:“那间房为什么一直关着?”
见她走去,杨愿立刻箭步抢前,与她面对面,“杂货间,装杂物的”
方绪云抱着狗,目光从身后那扇门转移到他故作镇定的脸上。
“好久没打扫了,灰尘有点大,还是不要进去比较好。”
在她注视下,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方绪云了然地点点头,并不在意,慢悠悠地转身离开。
杨愿在她身后大松了一口气,刚跟上去,又见她突然一个转身,与自己面面相觑。
“杨愿,我不喜欢不诚实的人。”
方绪云打量着他努力保持纯良的双眼,又把视线落在不远处的那扇房门上,笑着说:“你一定不是这样的人,对吧?”
杨愿咽了一口唾沫,轻轻颔首。
方绪云的生日并不在蓝湾市过。18号当天,杨愿同她飞到沧海市,刚下飞机就来了一部接送的专车。
路上,他隔着扶手坐在方绪云身侧,望着星空车顶,脑袋一团浆糊。
长轴距版劳斯莱斯幻影穿过绿意,最终抵达一面经典的古希腊柱式门前,停留了一会儿,门开后,又驶进一片香樟林里。
傍晚的天呈现出火烧云的景象。四面的庭院灯一盏接着一盏亮起,建造了一个虚假的白天。
借着星星点点的灯光,能看清周边林立的别墅。车轮滚滚向前,畅通无阻,无法用肉眼丈量眼前这套宅院的面积。
杨愿回头,方绪云已经从梦中醒来,面对周遭的景致,她显得很淡然。
终于到了目的地,谢宝书从主楼大门飞奔而出,猛地抱住刚下车的方绪云,“天呐!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又咬着耳朵:“筠心姐和驭空阿姨都来了。没想到吧?”
谢宝书才注意到旁边的年轻男人,似乎有点眼熟,但记不起来是谁:“这位是?”
杨愿正准备自我介绍,方绪云打断:“一会儿再说。”
谢宝书拉着她往前走,方绪云在身后做了个勾勾手的手势,杨愿立刻跟了上去。
伏之礼匆匆赶来,准备好的微笑在看到方绪云背后的杨愿时塌了个一干二净。他恹恹地凑上去和方绪云并排走,“怎么把他叫来了?”
他左顾右盼,好像在怕会另外出现什么人。
谢宝书笑了一声,知道他在提防着谁。不过算一算时间,也就这两天了。她不知道方绪云知不知道邢渡要回来这件事。
大家全聚集在主楼,来的也都是好友。这片宅院目前在方驭空名下,房子是上世纪二十年代的产物。
“绪云!”
话音还没落地,方绪云再次陷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里。
怀抱的主人是秦珂,她捧起她的脸左右揉搓,“好久不见了,怎么都不和我联系?太狠心了,千万不要像你姐姐那样冷酷无情,那样一点也不可爱。”
秦珂是方筠心的高中同学,唯一一个能在方筠心身边死缠烂打多年不被赶跑的女人。
秦珂撒了手,小声在她耳边说:“你姐姐是个不坦率的笨蛋,你就发发慈悲,让让她。别和她吵架,好不好?”
说完,冲她眨了眨眼,让开一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