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拍子划破空气,落在后腰的皮肤上,自带的电流顷刻爬遍全身。
疼痛有节奏地莅临这具身体。
男人双手被反捆在身后,跪在地上摇摇欲坠,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低哼。
这具身体真正的使用者替他拨出嘴里那枚球。
“说。”
穹顶的众神集体审判着这张被迫仰起的漂亮面孔,暖色的光洒下来,不知是屋里的灯光还是神的圣光,照亮了雪白颈项上烙着的那圈紫红的纹。
伏之礼意识模糊地张嘴,对倚靠在床头的方绪云开口。
“就是这样,喵。”
第22章庄周梦蝶“你想听听我真正的心里话吗……
方绪云从梦中醒来,睁眼,发觉自己正置身于另一双眼睛之中。
伏之礼穿戴整齐,小学生一样叠着胳膊趴在床畔把她望着。他浑身包裹得严严实实,仿佛昨晚的那些风光是一场短暂的梦境。
见方绪云醒了,他唇角微微扬起,又很快抿住。双手不自觉绞在一起,偷偷把袖口拽长了一些。
像一位想举手却又不敢,期待老师能点自己回答问题的学生。
方绪云拿手垫着脸,观赏他不自然的小动作。
昨晚很轻易地脱下了伏之礼的衣服,是计划之内也是计划之外。虽然总会有这么一天,但说实话,在这之前,她并没有具体的想法。
拳养在身边的小羊和牧场里住集体宿舍的羊儿不同,前者要骄贵许多,因此也更麻烦。一点小动静都可能吓坏它。
方绪云伸出手,摩挲他的下巴。
况且,还是大院里的孩子。从小被长辈用规矩、规章,规则之类的东西浇灌长大,尽管私下与她和宝书能闹到一块儿去,但本质仍是一名少先队员。
预想里,他的衣服应该是最难脱的。毕竟伏之礼不缺物质上的一切,很难和外面那些花钱就能吃到的快餐一样——只要有钱,怎么做都行。
当年得知她把人玩进医院,他脸色惨白得仿佛下半辈子与床为伴的那个人是自己。有些东西,伏之礼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而今,不等她烹饪,他就亲自跳进了这口烧沸的油锅里。
真是令人费解。
伏之礼重新抬头看她,眼神虔诚而羞涩,上去执起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嘴角终究没忍住,浮起笑意。
“我感觉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什么?”
伏之礼起身,两手撑着床,从床沿一步一步匍匐到她耳边。像头刚从胎膜里爬出来的羊犊。
他慢慢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用她的方式回礼她。
“我感觉很幸福。”
方绪云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错了,早知如此,她就应该在伏之礼十八岁之前把他吃掉的。
不碰窝边草是谬误,近水楼台才是真理。
不过,十八岁之前,她也还没明白一直以来在心底澎湃的东西是什么。
方绪云亲了亲他的嘴,问:“还痛么。”
她用手指拉低他的衣领,看着自己的杰作,不得不说,和这张脸很搭。
伏之礼既不像摇头又不像点头,赧然避开她的注视。难得见他露出这样的神色,方绪云觉得十分新奇,继续:“让我看看身上。”
“别,”他握住了她不断游过来的手,“不好看。”
对美的追求使他无法放开自己。
方绪云没有搭理他,擅自撩起他的衣服。伏之礼对美的理解太过狭隘和浅显,他并不知道,破坏也是一种美。
下手轻的那部分,印子已经渐渐淡去,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力道重的,长长短短,红的紫的都有,漂亮得不成样子。
伏之礼向后撑着胳膊,坦着上半身任她复盘。他频繁打量她的脸色,自言自语似的:“也没有那么痛。”
方绪云的手很自然地上移到他胸前,伏之礼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