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意走过去,越走越近,越近越能看清她附近的东西。
她的脚边放着一个巨大的笼子,狗笼?看着像狗笼。
直到完全走近,看全了她身后墙根摆着的一排狗笼,人笼?每个笼子里都蜷着一个人。
方绪云打开脚边崭新的那只笼子的笼门,招呼他,“快呀,连意,进来。”
连意慢慢蹲下,分不清是受情感的驱使,还是某种被后天驯化出来的条件反射的驱使,他钻进了笼子。
连意抬头,微声问:“我是不是能留在在你身边了,方绪云?”
这句话刚落地,响起了类似按钮被摁到底的动静。瞬间,强大的电流把他贯穿,连意没来得及尖叫就彻底瘫在了笼子里。
方绪云朝笼子欠身,衣领口滑出一串吊坠,上面穿着两枚尖尖的牙齿。
“从现在开始,你是一只狗,你只能汪汪叫,不能学人说话,懂了吗?”
她站直,微微一笑。
珍贵的东西……钱?她不需要他的钱。
即使是最普通的人身上,也有比金钱更昂贵的东西。
那就是————
作者有话说:元旦快乐,祝大家2026发发发!
第32章春天“你是变态吗?你喜欢监视我?”……
笼中的连意抽搐了几下,眼睛始终开着一道缝,漆黑的瞳孔倒映出方绪云离开的身影。
方绪云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像刚丢完了一袋垃圾一样浑身轻松,她回头对邢渡说,“难得你来找我玩,我却没来得及好好招待你,你会怪我吗?”
她从邢渡手里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又抬眼看他,“怎么了,你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昨晚没睡好?”
邢渡一整夜都没合眼。
他在想,那个人是谁,和方绪云又是什么关系。
方绪云带着这个男人回家,并且和他走进另一个房间,彻底关上房门后,这个问题其实就已经没了再去思考的必要。
狗的寿命很短,只有十几年。而主人有很多个十几年,意味着只要想,就可以养无数头狗。
无数头,像刚才那一排。
邢渡感觉神经痛好像又发作了,分不清是心口的位置,还是肩膀,针扎一样的刺痛。
“绪云,”他努力维持着该维持的冷静,“我不打算再回去。”
方绪云来到落地窗前,沐浴难得的阳光,她跨坐上旁边的高脚椅,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青春期的小男孩和爸爸妈妈吵架后离家出走吗?我需要帮你拨打报警电话吗?”说着,她比了个电话的手势。
邢渡没有说话,任她揶揄。
天气好的夸张,如果不出意外,很快就要升温。
室内的温度十分暖和,暖和到穿一件长袖甚至都显得有点多余。而邢渡,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我不是青春期的小男孩,”他接过她手里的咖啡,把剩下的那点一滴不剩地喝干净,“方绪云,我回不去了。”
方绪云撩开袖口,手臂微微发红,看来春天真的来了。
邢渡走到窗前,握住拉绳,轻轻一拽,两块帘布平稳地合拢。阳光一点点变瘦,最后消失了。
他转身,见方绪云冷不丁贴上来的脸庞,“好可怜。”
她目光抬高,从他眉头开始,蜿蜒而下,与他的双眼汇合,“是谁害你回不去的,邢渡?”
方绪云拿手摩挲他的下巴,他的唇饱满而红润,是再健康不过的嘴唇,健康得好像从没经历过风吹雨打,充满了像是刚从母亲身边离开独自在草原上奔跑的狮子身上的气血。
她盯着,不自觉咬紧牙关,好半天才松开。
“是谁?”
邢渡握住她的手,闭上眼,带着她的手去抚摸自己的脸。掌心的温暖融化了不安。他用力嗅闻五指间的气息,一下下啄吻她的手心,舔舐她的指缝。
然后睁开眼睛。”是你。”
方绪云用那只和他缠绵的手甩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邢渡的脸歪到一边,却亮出牙齿,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