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绪云打断他:“我只是个看戏的,另一个主角好像伤得不轻。”
“后续一切由我们来处理和承担,您这边走,注意安全。”
经理带着一众服务人员把方绪云送到了车门口,杨愿瞥见后面跟出来的金钱豹。
金钱豹捂着右眼,仅剩的那只眼睛正好也看到了他。
“走什么?给我当狗好处少不了你!”
嗓门太大,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杨愿趁众人不注意,冲金钱豹竖了个中指,然后一屁股坐进了副驾。
方绪云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笑个不停,“你打人干嘛?”
杨愿以为自己犯下大错,遂闭口不言。又被方绪云抬起下巴逼问,“说啊。”
他只好回答:“狗急了也会咬人。”
方绪云听着新鲜极了,“不就是做别人的狗吗,当谁的狗不是当呢。有什么好生气的?”
杨愿把脸往旁一撇,固执地沉默了许久,才小声开腔。
“我只当你的。”
第39章老师“我快要死了。”
“什么我的?”
“我是你的。”
“我的什么?”
“狗。”
“什么?”
她把车停在路边,像是耳背了一样,回头问他,“你说什么?”
不管听不清究竟是无意之举还是羞辱的一环——
杨愿看着她,不厌其烦地重复:“我是你的狗。”
他把这句话拆开,一遍遍回答她。
“我是你的,”
“你一个人的,”
“狗。”
他望着方绪云的脸色,见她像梦游般失去了专注力。于是坐正,一字一句地告诉她:“如果你觉得不是,那我换一种说法。”
“我想要只做你一个人的狗,”
“只属于你的,”
“狗。”
“可以吗?”
路边是一片黑压压的树,隐隐有蝉鸣,怎么会有蝉鸣呢?明明才四月,夏天都还没来。
远处涌来一群星星,星星越来越近,最后变成了车灯。
方绪云看向杨愿的眼睛,发觉他眼里有车灯那样的——坚定,秩序?这些她从未有过的,对某一样事物的决然。像火一样在燃烧。
她不喜欢高铁站、飞机场,医院这类地方,因为每个人都像火一样在燃烧。痛苦地燃烧、决绝地燃烧、兴奋地燃烧,她能闻到强烈的焦味。火是很不赖的东西,她擅长点燃它,但暂且没搞懂怎么去熄灭它。
方绪云想不清一些事,只好揪起杨愿的衣领,拿鼻子撞了下他的眼镜。
杨愿取下眼镜,闭上眼,乖乖把脸送到她面前。
他明白她的意思。
他怎么会这样明白呢?明白到好像一出生就跟着她似的。
方绪云的吻在中途停下,没有如期而来。她在思考,太麻烦了,不如放弃吧。对于棘手的东西,她主张的是能放弃就放弃。这种棘手区别于连意的偏执,杨愿身上没有那种闹脾气似的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