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怕了你了……怎么又说这种傻话?”方筠心的叹息好像隔着大半个地球呵到了她的耳朵上,方绪云缩了一下肩膀。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笨蛋,早点睡吧。”
方绪云把手机贴在脸上,闭上眼,感觉自己正挨着方筠心。她闻到了那股淡淡的茉莉香。
“不说了,先挂了,下次再屏蔽我你就死定了,我会回来收拾你的。还有,有些东西不要玩得太过火,别以为能瞒住我,虽然现在不在你身边,但你也还是我的妹妹,一些事该听我的还是得听我的,懂了吗?就这样。”
通话匆匆结束,方绪云如痴如醉地睁开眼,一刻也没耽误地屏蔽了这个号。
白天,方绪云找杨愿要来了学校的地址,下午寄出了那件已经洗干净的校服外套。
晚上,她牵着杨愿在人迹罕至的绿荫小径里散步。
杨愿四肢着地朝前走,方绪云拿着p绳紧跟在后。路上撞见同样来遛狗的主人,双方在同一条道上,不可避免地僵持了几秒。对面赶忙拽紧自家的阿拉匆匆绕行远去,走之前嘴里还在咕哝什么。
方绪云和杨愿视若无睹,继续前行。
走了有一段路,她从包里拿出狗狗外出用的水壶。只需要下滑打开缩水开关,水就会从小孔里流到凹槽里供狗狗饮用,这是个非常便捷的喝水工具。
方绪云稍稍弓腰,杨愿领悟,凑上前耸着脑袋喝了起来。不过人的舌头没有狗的舌头那么长,也没有狗的舌头灵活,饮水的过程里,不断有水飞溅出来,搞得她手都湿了。
“啧。”
听到不满的动静,杨愿小心翼翼用那条温热又粘腻的舌头舔走她手上残留的水。
方绪云又笑了,因为实在很痒。
说起来,她并没有养过真正的狗。woof虽然是她和连意养的,但根本是连意在照顾,谁知道这个家伙连一条狗都养不好,居然丢给了杨愿。
不过动物确实很麻烦,吃喝拉撒什么的都要人来照顾。方绪云想起自己从杨愿那儿领养来的狸花猫,也只是玩了两天就丢给伏之礼了。她对真实的动物一点兴趣都没有
深夜,杨愿说要给她一个惊喜。浴室里走出来了一个蜘蛛侠。
那是穿着彼得帕克蜘蛛皮套的杨愿。
方绪云来到他面前,见他拿起自己的手,从那张长着两只白眼睛的脸开始,一路南行。又薄又滑的皮套里装着结实的热乎的身体。
她用力掐那副窄腰,蜘蛛侠抖得很可爱。
俩人玩累了,一起躺在枕头上。杨愿埋进她的怀里,忽然感觉好像缺失了什么。他努力嗅,发现那股挥之不去的茉莉花香没了。
无论怎么闻,都闻不到曾经熟悉的气味。取而代之的,是完全陌生的,新的方绪云的味道。
淡淡的、干燥的,带有暖意的灰烬感,深处是鸢尾微苦根茎的气息。他被这全新的味道包围,渐渐有些困了。
方绪云扯掉他的头套,那头金秋色的头发蓬得像朵蒲公英。杨愿张口吃住她的拇指,不让她的手走。
跟喝奶的狗崽子似的。
就算去挖他嗓子眼也不松口,顽固得很。
方绪云把那根手指的使用权交给他,不再去管。她用另一只手拨开杨愿的刘海,眉毛那儿多处两枚新的银珠,是今天刚穿上去的。
“真漂亮”她感慨。
杨愿闻言抬眼看她,嘴唇桃红,露出了更动人的神色。他一定是知道自己漂亮才这么做的。
“很狡猾啊,你。”
他笑,不否认,继续咬她的手指。
方绪云捏住杨愿的脸,松手后红印久久不散,像打了腮红。想起在他身上创作的艺术画通常也要红肿半天才能消退,杨愿跟她讲过,他似乎有人工性荨麻疹。
皮肤受到物理上的抓挠压迫后,会沿着受力部位隆起红色的划痕。
方绪云听过这种症状,这种体质简直是恶魔。生来就是引人犯错用的。
“你爸妈知道你这样吗,杨愿?”
杨愿摇摇头,直到她把手指抽回,他才空虚地望向她。
“我没见过他们,他们应该永远不会知道。”
哦,好像听他说过这件事,所以还处在口欲期吗。方绪云看着他,想了想,从屁股后面的口袋里拿出一枚金币给他。
"这是魔法钥匙。"
杨愿双手接过,认真地打量这枚被称为魔法钥匙实际却是游戏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