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儿再也忍不住,关起门来无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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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巨灵城一样,芙蓉城也有黑市,但不像前者那么明显,毕竟是在宗盟的掌控下,大宗买卖肯定要经他们的手,黑市都是些小打小闹,显得不太上档次。
逛了一圈之后,东儿没看到任何有用的东西,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弄明白了黑冥蛛丝的价值。
她在一家小店看到一块破旧到几乎失去灵力的黑冥丝手帕,居然标价两百块灵石,且概不还价。
这让她想起自己在地宫得到的那些黑冥丝。
东儿在城里闲逛得这些日子,柏汉长一直早出晚归,偶尔几天见不到人影都很正常。
从育幼院起,他就一直这样,东儿也不问他出去做什么,因为问了也白问。
这次之所以知道他的去向完全是一个巧合。
因为闲来无事,她在城中闲逛时看到一家针织楼招募熟手绣娘,说是店里急着赶工,工钱给得很让人动心,想着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试试看。
谁能想到事态会发展成这样。
“白道友,这位是木上师,你到时配合他破开古墓的禁制即可。”针织楼的老板姓乐,这里的人都喊她乐大娘,是名筑基中期的女修。
东儿看了看对面胡子邋遢的柏汉长,即乐大娘口中的木上师,有种逃学被家长发现得尴尬感,她真得只是来应聘绣娘,谁知道上班头一天竟被带来盗墓。
“木上师,这位是白道友,先前我们答应好的阵法师。”乐大娘在两人之间相互做着介绍。
柏汉长面无表情地抱拳,“白道友确定是阵法师?”
东儿赶紧还礼,“乐大娘谬赞,我只是学针织时附带学了一些阵法。”面试时为了表现自己是熟工,确实透漏了一点阵法之道,但那都是用在针织上面的阵法。
“乐丽娘,找个绣娘来充当阵法师,什么意思!”一道粗犷的传音传进乐大娘耳中。
乐大娘瞥一眼传音的大汉,回道,“明知故问,以你我的背景,去哪里找像样的阵法师?我瞧这姓木的小子就是故意的,明明手里有法盘,还要阵法师辅助,推三阻四,依我看他就是想拖时间,搞不好想独吞宝藏,一会儿墓道打开之后,你我……”妇人跟大汉密谋起进入古墓后的事。
而前方二人也没闲着。
东儿此刻易容成了一名三十出头的清秀妇人,“这是谁的墓地?”一边走一边传音问身前的人。
“确定你不知道?”柏汉长在枯叶小盾上连打了两道灵印后,手中还攥着一道随时可以激发的符咒。
“太平日子过多了,哪里知道这里的黑白界线居然如此模糊!”明明是一家正经针织楼,偏偏做得是杀人越货的买卖。
“早跟你说过,修行界的黑白界线只有生死。”柏汉长在墓道口仔细观察一番后,再次传音道,“这处古墓不像他们说得时间久远,恐怕其中有诈,一会儿你跟紧点。”
东儿答应一声。
七八个人在墓道口停驻,纷纷看向柏汉长。
“木道友,上次在落驿得到的阵盘已经交给道友,就由道友开启墓道大阵吧。”为首的光头莽汉示意了一下墓道。
上次打劫落驿时,他故意让这小子拿了头筹,就是看中了这小子的金属性功法与那法盘相合,这古墓后头就是大铜山的矿脉,当年他在里头做监工时发现了这座古墓,七年了,他做了这么久的准备就是为了回到这里。
这大铜山表面看是个快废旧的灵石小矿,实际却是一处至少二品的矿脉,里边甚至还曾出过上品灵石,不过是芙蓉城这帮人想中饱私囊,才将此处做成废矿,蒙上欺下。
一旦灵石得手之后,他自有逃脱路线,只要按计划逃出芙蓉城,芙蓉城这帮人肯定不敢声张,到时在边界躲两年,再到临安城或华阳州,找个灵气浓郁的地方冲击金丹,一旦金丹结成,那便是天高任鸟飞!
至于这些人……死不足惜。
柏汉长觑一眼光头莽汉,将法盘镶到墓门上,周身散出一圈淡淡的金光,随着数道灵印射出,法盘也跟着出现各种繁复的阵纹。
东儿见状也开启辅助法阵,在两个法阵叠加交错后,墓室门缓缓开启。
就在众人嘴角纷纷上扬时,眼前突然一记爆闪,众人下意识后退半步,回过神后再向看墓室——门已经打开,但为首的一男一女却消失无踪。
“快,他两个想独吞!”乐大娘一声爆喝。
六道灵光闪入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