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云拿手捶地:“这个粮价,明显就是不给穷苦百姓活路。”
王永安拿鼻子喘着粗气:“你以为这个粮价,富贵人家能活多久?”
李有铁附和:“这个粮价,是不给所有人活路,还好我们走的早,陕地是决计待不下去了。”
“是,还好我们走的早,如今又有平安娘的高产粮食,一旦到了地方安置下来,饿不死的。”王永成忧心忡忡地说。
李沐奕看着他们,仔细叮嘱:“现在城里的情况就是这样,如今我们遇到了两个大麻烦,科举这件事,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另外就是官道上遇到的事,我们自己要多加小心,分到的那些金银首饰,为了大家的安危都要融掉后再用,一定要嘴严再嘴严。”
大家纷纷表示明白,这一路惹的事真够多的,他们回去一定会好好叮嘱家里人,一定要管住嘴。
王长河见事情说完,没人提到水,他说道:“村子的井是干的,我们的水,估摸着还剩两天。”
王远胜想起了昨晚的事:“做完的三人烧了埋了,我们明天继续出发,青云带路看能不能找到水,对了平安娘,昨晚的马肉又烤了肉干,给其他人分了,咱们几家没分,你看行不行。”
李沐奕没意见,其他人手里粮食少,平时只靠野外找到的吃食混个半饱,好不容易有口肉食,她就不跟他们抢了。
“知道了爹。”王青云回。
王永明问:“之后我们怎么走,还有多远?”
王青云思索了一会:“我们先往西走,再转向西南方,三百五十里后出省入蜀,再行五百里就能进入沃野绵州,三百里后能到成都。
“为什么一定要走到最后才停?绵州就有沃野的话,我们能不能试着停下来?”张行鹤有自己的私心,他想找自己的父亲,如果走的太远,找不到父亲怎么办。
其他人一听,对啊,为什么非得走到最后,有好地方停下来就行。
王青云也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觉得确实如此,没必要非得走到最后。
“最后在哪里停下来,一是看哪里合适,二是看哪里肯收下我们,之前六百多里路走了三个月,等到了再说吧,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张行鹤也知道他说的对,现在的情况不是他们说停下就能停下的,还要看当地官府肯不肯收,先安顿下来再考虑自己的父亲才是真。
王青云看他们都没有问题,接着说:“接下来百里路,都是平地,今天九月十四,这天气一点也没凉下来。”
“没有山间树木遮挡,午时热的很,我们就如之前那般,早起早些赶路,晚上晚点休息,中午多休息会,等到再入栈道,再恢复这个时间,如何?”
对于赶路方面的事,大家全然没意见,都听王青云的。
“长河一会陪我去通知大家。”王青云拍了拍王长河的肩。
“知道了大哥。”王长河应的痛快。
王远胜脸上带着一丝愁:“接下来还有这么远的路,可是大家快没粮了,这一路撑不下来。”
四个族老也唉声叹气,他们家里也是,这一路上已经够俭省了,可是粮食还是见了底。
王永成说道:“出来时你们几家给了一次粮,平安娘又给找了地蛋,大家在路上分了蛇肉、粮食、马肉。”
“若是在家里,还能省着吃,可赶路不吃走不动,粮食混着野草、树叶,每家还能坚持一阵,可是现在缺盐,没有盐走不动路。”
“咱们倒是分了些银钱,可以找机会进城,可其他人怎么办?”
李沐奕自己不缺盐,没想到这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