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自己族叔的祖师爷,就算自己回不去,如果今天袖手旁观,她怕族叔在梦里打死自己。
而他们流传下来最简单的手艺,都被后世尊称为非遗,今天遇到了,怎能让历史瑰宝断代在这里。
她郑重点头:“如果你能证明,我给你们活路。”
听到这话,这人大喜过望,转过头大喊:“望瑾、望瑜把书箱拿来。”
“好的爹。”两个麻杆一样的年轻男子,搬着一个干干净净的木箱走过来。
他们眼中有绝望、有复杂,放下箱子想要扶起自己的父亲。
可跪着的男子挥开他俩,按下书箱侧面一处地方,书箱盖子弹起。
李沐奕看清楚了,他按的那处近乎和四周的木头严丝合缝,若不是他按了,就算是自己要找这个机关都要找一会。
光这个机关,几乎就证明了这家人的身份。
这人指着箱子最上面说:“夫人的手干净,我这双手碰不得族谱,还请夫人亲自来拿”。
李沐奕没有直接过去,对着他道:“你先起来。”
他望过来,似是仔细分辨她所说的话,之后重重点头,在两个孩子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李沐奕看他站起来,才去看箱子里的东西。
纸张虽旧,却无一丝脏污折痕,保存的极其完好,翻开第一页是对公输家的介绍,第二页是始祖鲁班,一直往后翻到最后。
“你叫什么名字?”她看向男子。
“公输珵禹。”他眼带希冀。
“那他们两个就是公输望瑾、公输望瑜,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们家嫡系男子就只剩四人?你们又为何会在这里?”李沐奕疑惑地问。
这个世界的木匠始祖居然也叫鲁班,原名公输盘?与前世一模一样,传说中鲁班是鲁国人,后来去了楚国,怎么出现在西边?
男子惨然一笑:“我们家族,七年前被征召去修皇帝老爷的行宫,谁知给那贪官背了罪责,全族被发配边关,七年死的只剩这么些个。”
“后来我们在边关改造武器立了功,却被守将贪了功劳,守将想要对我们赶尽杀绝,正好赶上流民爆冲军营,我们趁乱逃出,走到了这里。”
李沐奕叹了口气,看向箱子里的其他书,族谱下面第一本封面,用大篆写着大大地手记两个字,纸张枯黄,仿佛一碰就会碎,这不会是鲁班的手稿吧?
她素来稳重的心脏,现在跳的有些快,深呼一口气,指着这本问:“这本不会是你们先祖的手书吧?”
公输珵禹不明所以地点头:“正是。”
把族谱轻轻放回去,心跳也只是加快了很短的时间,如今已经平复。
要是能把这本手记拿给族叔,是不是就算自己要天上的星星,他都能联系人去摘啊。
史料记载,鲁班虽然确有其人,但因年代久远,各种天灾兵祸不断,历史几近断代,再加上随着历史的发展,匠籍被打入了贱籍,匠人地位越来越低,甚至与奴籍无二,能活下来的匠籍少之又少。
所以后世之人,除了那些被命名为鲁班尺、鲁班凳等物,很难找到他们家族流传下来的证据,也找不到他们的后代。
至于大名鼎鼎的《鲁班经》,并不是鲁班亲手所写,而是后代匠人,凝聚了几朝几代工匠的手艺与经验所著之书。
就在今天,自己居然见到了鲁班的嫡系后人和手稿,着实让她震惊,恢复心神后,看着三人说:“你们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