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身,摸着念念耳朵:“我跟你们说过的,不能喝生水,肚子里容易长虫,等羊奶或者水煮开,晾凉就能喝,再忍忍啊,乖。”
说着从驴车旁抻出来一根竹子,递给念念。
念念接过竹子,委屈地指着黄叶子。
“乖,马上要进山,山上有新鲜的竹子,娘去给念念找竹子和果果好不好。”
竹子还是之前那些,叶子都黄了,可委屈念念了。
念念点头,人性化叹息一声,一屁股坐在垫子上,拿着竹子咔嚓咔嚓啃起来。
李沐奕摸摸它的头:“念念真乖。”
念念用头顶顶她的手,继续啃竹子。
“你们先煮粥热馒头,我去把他们安顿好。”
公输珵禹他们过来后,觉得自己眼睛不够用,他们每家都有车,车上一袋子一袋子放的可是粮食?
车队里好多老人和孩子,每个人晒的虽黑,但是脸上有肉,看着康健无比,他们真的是逃荒的流民?
公输珵禹父子三人,离李沐奕家更近,看见如此人性化的黑白熊瞪大眼睛。
三人捂着胸口赶紧移开目光,再不敢乱看。
公输珵禹匆匆一瞥,看见驴车后又惊讶了一番,板车加了侧壁和顶棚,倒是巧思,就是整体手艺差了些。
哄完念念,李沐奕对着父子三人招招手,到驴车和马车上搬下明面上一半的粮食,总共九袋。
其中一袋糙米,一袋碾好的面,剩下的是高粱和大豆等粗粮。
“你们可以去路对面的林子边安顿,家里粮食不多了,你们先拿着这些,正好这附近有县城,我去看看能不能再买一些。”她指着地上的粮食。
公输望瑾张大嘴,一脸不可思议:“这都是给我们的?”
“对,既然把你们带回来,就不能让你们饿死,搬吧,我明天再去买上一些,否则之后的路不够吃。”
搬粮食的时候,柘木弓露了出来,公输珵禹的目光从粮食转到弓上。
他看见如此多粮食,都没有看见柘木弓震惊。
不自觉的走到驴车跟前,指着柘木弓:“这弓竟是柘木!”
不愧是玩木头的行家,一眼就认出来了。
“全是黄芯所做,又如此精良,只是这弓弦配不上这把弓,不知是何人所做?”他目露赞赏。
“我做的。”李沐奕点头。
“竟是夫人所做!夫人竟会木工?夫人救我们难道是听说过我家?”公输珵禹震惊。
李沐奕把弓放好:“倒是聪明,可以这么说,听说过你家先祖的名声。”
“原来如此,改日再与夫人请教,我先带着族人安顿。”公输珵禹拱手鞠躬。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