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迷茫不知去哪里,东躲西藏了十来天,在一座山下被马匪掳了去,做了土匪的苦力。
在土匪窝里一年多,因着二人识字,慢慢待遇好了起来,被信任之后两人乔装打扮,取回了放在长安城西郊一座废弃宅子中的名单。
张如松偷偷回过家,在土匪窝里练就的本事,让他发现家里人被监视了,没敢与家里人联系,连夜回了土匪窝。
又过了一年多,两人小心翼翼在土匪窝里求生,本以为事情淡去,筹谋如何回去时,不知从哪来了一伙穿甲胄的马匪,与他们山头的土匪打了起来,他们是战败的一方。
他俩一路奔逃,却在路上走散,他受伤被迫逃入蜀道被石敢当所救,李行云却不知去向,不知是生是死。
被石敢当救了以后,过了几个月又回了一次家,发现妻儿不知去向,暗暗观察几天才知妻儿活不下去,与村里几户人家去逃荒,已经走了一些时日,他不敢明目张胆打听,最后又回了石敢当那里。
期间经历过一次朝廷围剿,他们损失了几人,但大部分得以逃脱。
怎料前一段时间蜀道上来了一伙,被封地王爷打出汉中府的反贼,这伙人擅山路,抓了他们大部分人,石敢当和张如松为了救人,夜闯敌营被抓住。
那贼人里油头粉面的家伙靠杀人取乐,把他们兄弟一个个虐杀,等到了他们两个时,他忽然从怀中掏出了两幅画像。
那两幅画像正是张如松和李行云。
他当时对张如松说的是,李行云已死,你就是唯一一个,看样子我这次还有意外收获。
他本来要杀了石敢当,张如松为了救石敢当,只好说石敢当也是知情人,这才救了石敢当一命。
这一行人在路上时间紧迫,要把他们两个交给所谓的主子,所以没有动他们。
到县城劫掠,是因为他们要补足耗费,特意挑了一个不起眼的县城,没想到竟成了他们的埋骨地。
根据之前李恒昭他们的补充,那李行云应该是伤了头,脑子出了问题,不知怎么又回到了一切的起点长安府,也许是灯下黑,他时而清醒时而混沌,竟在长安府活了一些时日。
李沐奕右手食指轻轻点在桌子上,沉声问“他们最终目的地在哪里。”
张如松说的沉重:“成都府。”
李沐奕冷哼一声:“竟然是成都府。”
看张如松沉重的样子,知道他也想到了。
张行鹤满脸不解,问:“成都府又如何?”
“事情出在长安府,中间涉及汉中府,也就是说整个陕地全部在内。”
“那伙贼人名为反贼,实际却知道长安府的科举舞弊,有你父亲和他们师父的画像,而他们最后目的地是成都府,我合理猜测,川省与陕省不仅在科举舞弊上勾结,还可能勾结反贼,甚至他们自己就是反贼。”
她每说一个字,在场人的心就冷上一分。
可让人更加害怕的还有。
“若陕省和川省已经成为贼窝,成都府是川省的省城,我们离成都府不足三百里,那身处这里的我们会如何?”
听到这里,他们彻底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大家不知该作何反应。
李沐奕收回手看向门外,整个人沉静着看不出在想什么。
“事情已经说明白了,你们倒也不用害怕,到时候这些事真的来了,我带你们去深山寻一处清净地,也就解决了。”
听到这里,他们也静下心来,她确实有这个实力说这种话,知道还有退路,大家安心不少。
“你以后怕是不能出去。”李沐奕叮嘱,“至于石敢当,就要看进县城那伙贼人有没有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