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如松一直在观察李沐奕,他发现她在村里的地位是真的高,一路大家都跟她恭敬地打招。
当天晚上,孩子们已经恢复,李沐奕没再陪他们,一家人各自回了各自屋。
第二天全家起大早割稻子。
这次割稻子是整株割,李沐奕、李恒昭和李恒晟他们三个割,剩下孩子按照以前的分工帮忙。
他们割了一半时,张行鹤陪着张如松和石敢当走了过来。
两人想在村里走走熟悉一下,就让张行鹤带着他们溜达。
“我的天,这么大穗子,这么高?这是我认识的稻子吗?”石敢当围着稻田转,眼睛都直了。
他拽了一个稻穗仔仔细细得看,最后摘下来几颗稻粒,塞进嘴里嚼。
“好香!就是稻子,可怎么会这么多。”他不知想到什么,跌坐在地上,脸上各种表情交织,比哭还难看。
张如松没有上手,站在一旁看得仔细,他犹豫了一下问:“主家,亩产如何?”
“这是再生稻,可以种两季,之前收过一次,水肥俱佳的话,半亩地收了六石半。”
李沐奕没打算隐瞒他们两个,他们两个只有投靠她才能活,所以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们知道。
“啥?六石半?”石敢当直接破音,一骨碌从地上站起来,“你在说笑话?”
张如松和张行鹤呆住。
张行鹤知道她种田且十分宝贝这些田,平时没有过来过这边,不知道之前的产量。
李沐奕割了一把稻子堆在身后:“你觉得我像是会说笑话的人。”
“这要是拿出去种,能救活多少人。”张如松话音颤抖,小心翼翼摸了一把稻子。
李沐奕冷漠地看了他一眼:“你没来之前,我是打算把手里的粮种散播出去,可你昨天说的那些告诉我,现下拿出这些高产粮食,无异于催命符,你可明白?”
张如松被高产粮食冲昏的头脑渐渐清醒,悠悠说道:“拿出高产粮食,反倒成了那些权贵人家的私产,用来豢养私兵,供养反贼,而我们很可能会被满村灭口,这些粮食到不了百姓手中,可对?”
她眼神冷漠,配上那天面无表情追杀那伙贼人的场景,让两人胆寒,就连嬉笑大条的石敢当都结结实实打了个寒颤。
“对,这些话我只说一次,你们是聪明人,什么话该说,什么事该做,我希望你们明白,且无论做什么事都不要自作主张。”
“是,主家。”张如松抱拳行礼。
“是,主家,我知晓了。”石敢当同样行礼。
李沐奕点头,算是揭过这件事。
石敢当觉得站在这里实在尴尬,看着稻田说:“让孩子们歇着,我们来,我们来。”
他想从李恒昭手里拿过镰刀,谁知一下子没拿出来。
李恒昭一脸无辜看向自己娘。
李沐奕对他笑了下。
李恒昭这才放了手。
张如松本想接过另一把镰刀,张行鹤拉住他:“你伤的重,我来。”
说着拿过李恒晟手中的镰刀干起活来。
大家各自找了活干,没一会就把不到半亩稻子收割完毕,公输家做出了半自动脱粒桶,她借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