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娘子武艺高强,救了全县也救了他,是全县的救命恩人,儿子也这么优秀。
眼前这年轻人,除了是李娘子姐姐的孩子,是农家人毫无功名,其他一点不差,可李娘子会不会让儿子做赘婿?难不成,真让女儿嫁人?
他心中不舍,不过女儿是中意他的,转念想想,他们不想让女儿嫁人,是怕女儿到娘家受苦、受磋磨,这李娘子家的新房刚刚他们看了,比衙门后宅气派的多。
再看李娘子本人,也不像是个恶婆婆,不若回家与妻子商量一番,看最后如何。
赵文实眼中的满意,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到。
李恒昭知道不该连累无辜之人,忍着心痛淡淡点头。
赵文实看年轻人不卑不亢、气定神闲,越看越满意,恨不得当场把婚事定下来。
什么门第那都不重要,门第相当的他不是没见过,大部分是胸无点墨只知玩乐的草包,还有腹中有些墨水,品性却不端。
若是学识再好上一些就更好了,若今后两家真的能成姻缘,他还要耗费一些心力好好教他。
赵文实心里想着学识的事,嘴上下意识说出以前经常问书院学子的话:“读书读到哪里了?”
李恒昭仔细思考后说:“没上过书院,都是娘和家里叔伯与哥哥教着,所以读的零散些,现下读完了论语和大学。”
“哦?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赵文实问。
“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
李恒昭看他没说停,便一直背到了结尾。
赵文实心中一喜,接着问:“何解?”
“古时想要彰显光明德性于天下的人,必先治理好自己的国家;要治理国家,必先管理好家族;要管理家族,必先修养自身;要修养自身,必先端正内心……”
赵文实猛地拍了李恒昭的肩膀:“好好好,甚好甚好。”
赵子庆“咳嗽”了两下,走到赵文实跟前,“大哥,正事,正事。”
“啊,对,我来邀李娘子一家去县里一聚,明日午时在县中文渊楼设宴,县中的富户、书院等人想一睹娘子风采,明日晚间是我在县衙设宴,李娘子一家可去?”
赵文实为表感谢,亲自上门相邀,同时也是一种拉拢,这种战力,可遇不可求,不论从哪个方面来说,和她打好关系都不吃亏,也因此把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
李沐奕知道本朝及之前朝代见官,不需要动不动就跪,大多是行一个礼就行,自称奴才、奴婢的也不太多,交流中大多以我、某相称,大家多少都是要脸面、有些骨气的。
这位县太爷倒是过于随和,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都不能不给这个面子。
李沐奕应邀。
把他们一行人送到村口,回去的路上,王远胜问:“恒昭是怎么回事?”
冯秀珍把当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王远胜听懂了,看向李沐奕:“县太爷可是有意?”
李沐奕环视在场之人:“没影儿的事,可莫要多说,万一坏了女子清誉,县太爷虽然亲和,但毕竟是官,况且以我们的身份和我们这一路做的事,还是不要多想才好。”
话点到即止,所有人激动的心,被这句话浇了个透心凉。
是了,先不说他是官,他们是民,自古就有民不与官斗这么一说。
就说他们之前做的那些事,一桩桩一件件,当真是不能见一点光。
刚刚还在为攀附上县太爷而高兴的人群,彻底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