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奕摇摇头,淡淡地说:“倒也不必如此,救你们顺手的事。”
书生着急:“对李娘子说是顺手的事,对我来说,那是再生父母。”
旁边聚着的人堆突然传出说话声。
“我就说是吧?你们还说不是。”
“她跟那天不太一样,那天看着好凶,我都不敢看。”
“废话,那天为了救家里孩子,谁能有好脸色。”
“可是看着这般漂亮,也不像大家传的那般,是罗刹战神啊。”
有一人笑出声:“还不像?我那天被她亲手所救,眼见她杀人如杀鸡般简单,你可知我在县衙做衙役的兄弟说,几百人被她一人屠尽,却未伤分毫,不是杀神是什么?”
“我的天,娘子,他们这些日子一直说的,救了全县的人是你。”卖鞋的妇人捂着嘴瞪大眼睛,手里的铜板掉在了地上。
她反应过来拍自己额头:“你买鞋我还收你钱,这不应当,我娘家亲妹就是你救的啊。”
说着把摊子上的鞋,拿了一大把往她车上装。
这一个动作可了不得,旁边许多摊子开始不由分说往车上塞东西。
李沐奕挡得住一个,挡不住一群人,又不能动武解决。
最后变成他们放,她往外拣,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正好两个巡逻的衙役经过,看见这乱象赶忙过来。
“干啥呢,都住手。”
他这一喊,大家冷静过来住了手。
等他们散开,两个衙役才看见她。
两人拱手。
“是李娘子,这是怎么了?”
李沐奕长出一口气:“无事,大家认出我,非要送我东西。”
一件件把布、布鞋、帕子、扇子、头花等等,挨个送回去,她记性好,一个也没送错。
百姓对当官的天然恐惧,有衙役在,他们也没敢再干什么。
“李娘子,我们护着你走。”
两人憋着笑,努力让自己别笑出声。
两人亲眼见到她大杀四方,面对贼人都不曾如此,如今被百姓的热情搞得如此狼狈,着实好笑。
他们一走,大家开始疯狂讨论,说的是越来越热闹。
卖布的老婆婆拿着银锭子,塞进怀里双手合十,朝着她的方向拜了拜。
“李娘子,你在县里可是出名了,话本子都出来了,说你故事的酒楼场场满座。”
“我还去听过,别说,说的挺好,应当是真实见过的,倒是还原当日经过,说的不够精彩的地方,还有衙门里的兄弟们给他们讲。”另一个衙役说。
李沐奕无语,特别想说不必。
“看样子,近日我不应该再来县里。”
衙役接话:“不光近日,这件事算是咱县里近些年最大的事,约莫着要被大家说好久,年后再来应该还是如此。”
她扶额:“那以后,我戴个帷帽。”
另一个衙役说:“李娘子,咱这地方小,没大地方的规矩,全县都找不出戴帷帽的,你戴了更惹眼。”
看样子只能减少来县里的次数,让大家慢慢遗忘,等大家热情消退的差不多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