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清宜点头,收敛了笑:“很好没错,这房子更是比衙门后宅好上不止一点半点,这新宅子处处是我们没见过的新奇。”
赵雅柔听到这里,蹙起了眉,她了解自己的娘,娘之前明明很满意这门亲事,为何现在这么说,有些不安地问:“娘,为何如此说?”
付清宜叹息一声,说:“娘与你说实话,在今日之前,我与你爹只觉得你未来婆母身手与谈吐不凡。”
“可今日所见,她不管是身手还是见识,再看学识和字画,这些是一个普通农妇能有的?”
“今日我们看了这房子,看了村里人对她的敬意,我越发看不懂她,甚至有些时候在她没有表情,正襟危坐之时,娘害怕她,不敢看她的眼睛。”
“你爹和叔叔恐怕与我是一个想法,你何曾见过你爹和叔叔,在县里哪个人面前,如此平易近人。”
“之前真是被救命之恩冲昏了头,那么多不对劲的地方怎就没注意到,我如今真的不知这门亲事是好是坏,我想给你退亲,现在才走完纳采礼,你们庚帖都没有换,要退亲很简单。”
付清宜越说越急,被赵雅柔打断。
“娘,你冷静些,你说的我知道,当日姨母杀人时,你没看见,我看见了,她周身冰冷,杀意冻的人牙打颤,没有人敢靠近,不过一旦看见家里人,她便温和起来,犹如冰雪消融。”
“她杀贼人时面无表情,面对家人时温和柔软,那个时候她给我的感觉很奇怪,现在我明白了,我知她不是普通人,她有自己的秘密,可她却是一个好人,冰冷是给敌人的,温柔是给家人的,娘,这是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亲事,我不要退亲。”
赵雅柔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无比坚定。
付清宜听完想到寺庙的落水,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好想给闺女两下:“你……”。
“他当时若不救我,死了也罢,总比不能嫁他要好。”赵雅柔咬着嘴唇,眼带祈求。
被酒气熏的有些懵的脑子彻底清醒过来,付清宜揉揉额头,缓解头上的不适:“我也是一时想不开,柔儿你说的对,你爹和我说过,现如今这朝堂动荡,奸佞当道,这也是他不愿拍马升迁最大的缘由。”
“现在看来,你未来婆母远非常人,我和你爹看上她家,有大半原因,就是她武力强大,日后,若真出了……”
她略过了一段接着说:“只盼她能护你周全。”
赵雅柔知道亲事保住了,心里高兴,柔柔一笑说:“会的,她对家人极好。”
付清宜呼出一口气,闭上眼慢慢睡去。
一行人再次客套一番,李沐奕给他们带了果酱等山货做回礼,目送他们离开。
马车哒哒哒开动,这条街的桌子锅灶还没收拾干净,三辆马车绕到老院那边往村外走。
冯秀珍见人走后,拍着胸脯过来,她看见这些官就冒汗难受,真不知道自家儿媳为何那么淡定和他们交流的。
“奕娘,午食的饭还剩了些没做的,你看如何处置?”冯秀珍问。
李沐奕看着整条街说:“混着粗粮晚上给大家做了吃吧。”
“好,那我便不让他们收桌子,晚食再吃一顿。”冯秀珍说着想走。
李沐奕叫住她:“娘,晚食可以用地蛋,他们人走了。”
冯秀珍欢喜点头,地蛋好啊,地蛋多不说,好吃还饱腹,粮食就可以少放些。
这时小黑跑到她跟前,转头向后示意。
今天一大早,她让山君带着它们那一群,带着念念去山上玩。
“叫它们回来吧,正好给它们做吃食。”
“嗷呜嗷呜嗷呜。”小黑走远了些,扯开嗓子就嚎。
村里人听到狼吼、虎啸也不当回事,习惯了。
小黑吼着,李沐奕进了院子。
除了李恒昭之外,孩子们在前院会客厅里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