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青云大哥,可是有事?”
王青云叹气说:“衙门来人说服役的时间,从一个月变到了两个月。”
“两个月?”李沐奕无语,这是什么知州,百姓身体本就差,二月天气还是凉的,人泡在水里一个月,好不容易熬过,又加了一个月。
“就是两个月,我们想着徭役的日子变长,许是人会受不了,看能不能求求县太爷,换一批人去。”王青云担忧地说。
这确实是一个法子,她跟两人说:“我知道了,会尽快去一趟县里把这想法说一下,看看可不可行。”
王远胜连忙说:“好好,那我们先走了,不打扰你。”
“年华,帮我送送。”她对着客厅门口说。
“是,夫人。”
会客厅里此时只有李恒晟和张时昌,张凝瑶母女二人,应该是去方便了。
她坐下的时候,两人从卫生间出来,苏知慧脸上挂着好奇和惊讶,两人眼神对上那一刻,赶紧收回脸上表情,又换上一副端庄的脸。
张时昌说:“是我们唐突过来,打扰了李娘子的事。”
李沐奕摇头说:“并不是,我欢迎你们过来,村里有些事罢了,对了,张大哥和嫂子在江南居住过,可知冯令啸?”
听到这个名字,张时昌和苏知慧对视,张时昌缓缓开口。
“这冯令啸我还真知晓,我们在江南买的宅子在扬州府,那冯令啸是我们隔壁淮安府的知府,横征暴敛我们有所耳闻,南直隶权贵极多,去年听说他因着一个女人,得罪了权贵,被革了知府之职下了大狱,李娘子为何问起他。”
他们一家不解,冯令啸跟蜀地隔着如此远,八竿子打不着啊。
李沐奕表情不算太好,回:“冯令啸被川省布政使司保下,这人是他叔叔,冯令啸来了此地做知州。”
张时昌一听,霎时目瞪口呆,前一阵子心腹被砍杀大半,就连张怀也不在身边,身边无人可用,竟然连如此消息都不知,他在心里大呼后悔,如此背运搬来了这人所在地,川省布政使居然是他叔叔,天要亡他。
苏知慧听到这消息,把杯子打翻在地,她们这些后宅妇人,聚会时爱聊后宅之事,这冯令啸的荒唐,她们也是知道的。
听闻其至少有二十几房小妾,外室更是数不过来,看上哪个就要得到哪个,那些小妾,有的只见过这人一次,就再也没见过他。
这人竟然到了这里,老爷竟然不知晓,还让他们搬来此处?
周年华手脚麻利收拾干净,换了一杯茶放在茶几上。
苏知慧瞪着张时昌,张时昌头都大了,赶紧说:“前阵子我心腹死伤大半,剩下的人又派出去筹粮,就连阿怀都不在我身边,我也不知啊。”
“你。”苏知慧碍着面子,闭上了嘴,脸上全是着急。
李沐奕说:“也不怪你不知消息,冯令啸因着犯事,他叔叔把这次调任消息瞒的紧,让他务必低调下来,冯令啸最近也夹着尾巴做人,要不是因着县太爷这层关系,我也不会知道,万不可出去传。”
张时昌心乱如麻,不自觉问出:“这次可是他做了荒唐事?”
李沐奕点头:“他征徭役,从二月开始,本说一个月,现在加到两个月,还不知后续如何,还加了三成赋税,只是加赋税的消息,他还没往别的地方发,只有我们村知道,说是到了六月再说。”
苏知慧气死了,作为当家主母,自然要理账,她也是有庄子的,自家家里更是做粮食生意,她知道百姓一年交了税也就只剩不到三成粗粮,他现在要加三成赋税,这是疯了吗?
她没忍住,噼里啪啦把关于冯令啸私下各种传闻,抖了个干净。
“此人不是荒唐,是该死。”李恒晟听完不自觉说。
“怎么没要了他的命。”张凝瑶同时说出口。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张凝瑶害羞低下头,李恒晟轻咳一声,想到小姑娘在危难时刻,坚定保护爹娘,他心里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这话可不能乱说。”张时昌如丧考妣。
张凝瑶觉得自己不像大家闺秀,言语粗鄙,肯定惹得李恒晟厌烦,蔫蔫地说:“女儿知晓了,我只是在这里说说。”
李恒晟深吸口气,看着李沐奕说:“儿子多言了,没有下次。”
李沐奕摇头:“无碍,民生艰难,他还雪上加霜,不知会有多少百姓因他而死,这人本就该死,这里没有外人,不用怕。”
她在安慰李恒晟,也是在给张凝瑶宽心。
这样一个知州到来,着实不是好事,她现在要好好想想之后如何,现在自己空间大了,能装几亿石粮食,随时可以带着粮食带着村里人走,可是当地的百姓呢,他们可怎么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