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里就像桃花源,他们过的越好,就显得外面像是人间炼狱,过的越惨。
他看着李沐奕,眼前的女子,确实不如有些男子高大,可眼前女子所做之事,所拥有的能力,却是他生平未见,若是,若是,他不敢再想下去,怕哪天一旦控制不了自己,就会把这些大逆不道的话说出来。
百姓苦啊,王晨玉闭上了眼睛不再看、不再想,把压在心底几年的话,再次压在心底最深处。
榨油的事,着实在村里热闹了好几天,这油不能拿出去卖,却能留着他们自己吃,吃上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油,若是服役的人能现在回来,该多好。
这时今年第一茬土豆可以收了,大家忙着收土豆,李沐奕跟王远胜商量着,让村里人把这茬土豆留出种,再留出自己吃的,做一部分粉条存起来,剩下的全部卖给她,用粮食或银钱都行。
王远胜一说,大家同意。
要粮的、要银钱的,或者两者都要的。
她给了三文钱一斤,大家卖的很高兴,别看价格低,但这东西长的多啊,每家估计都有四五万斤。
卖玛瑙和祖母绿那七千多两银子,跟石敢当拿回来一部分,加上部分粮食,收了三百九十多万斤土豆。
每天他们都在往粮仓里运土豆,从粮仓里拿粮食,李恒晟累的没时间去想张凝瑶。
直到四月二十九,他们才把这些弄完。
家里地下粮仓入口连着地窖,一个在东西跨院的花园,一个在李沐奕卧室。
“娘,这么多地蛋放地下,没事吧。”李恒昭担心。
“没事,我定期去看,不用担心。”地下粮仓分一个个小仓,她已经把土豆都转移到了空间里,那些仓单独锁了,当然没事。
“娘,石叔白天说,第二批粮食今天开始到了,已经开始往中转仓放,陆安在那里守着。”李恒晟说。
想到粮食到了,他又想起了张凝瑶,他已经听说他们一家待这次粮食交完,就会回江南,想来他们两人是真的无缘,她有意时,自己无心,自己有心时,她又无意了,终究是他的错。
之后多半个月,他们又忙着接粮食,到了五月初十这天,服役的人终于回来了,村子里欢声笑语不断,大家手里有了钱,满村子都是肉香,要给归来之人好好补补。
跟着陆安来的那批人,无比庆幸来了这里,他们也跟着分到了种子,也卖了土豆,盖了泥胚房,他们也是有家的人了,还能吃饱穿暖,这里这般好,如做梦般生平未见。
李沐奕他们忙到五月底,才彻底和张时昌他们交割清楚,张时昌拿到了最后那块玛瑙,他们本想着马上走,谁知张凝瑶大哥张宁尚的妻子,突然动了胎气,只得先停下养一个月的胎。
六月初三,李沐奕思考再三,把李恒晟单独叫到了客厅。
“始终是我们对不住小姑娘,她没做成我儿媳妇,但我很喜欢她,我观她喜欢梅花,便托你婉姨做了套梅花的首饰,权当送她的践行礼。”
“娘,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抓住她。”李恒晟怔怔看着这套首饰。
李沐奕平静地看着他:“我知你去打听过她为何放弃,是因为冯令啸,她父母坚持要走,她为了在双亲面前尽孝,也要跟着走,才断了与我们的往来。”
“我很高兴,你有为自己的幸福争取,可你也要明白,缘分很重要,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还是要释怀的,”
李恒晟沉闷点头。
“明天我过去一趟,你可要去?”李沐奕问。
李恒晟摇头:“她之前单独找过我,说要跟着父母回江南,希望我不要再做什么,也莫要出现在她面前,我不想让她下定的决心动摇,所以不去了。”
“我明白了,明天我自己去。”
第二天还没等她去县里,村里的铜锣又响了。
大家到了村中间,王远胜父子满脸气愤。
村里人看到他们这样,就知道没好事。
“今年我们要多加三成税。”王青云愤愤说。
“我们知道。”
“今年我们有粮,可有粮给那帮狗官,想想都憋屈。”
“呸,怎地不吃死他们。”
“就是。”
“族长,不止这个消息吧,若是只有这个消息,你们脸色不会那么难看。”
“是啊,这事我们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