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的表情正在从恐惧慢慢朝着狐疑转变而去。
张铮真没有等它们反应的意思,利落抬脚踹开了被当做盾牌的长桌,上前用另一只空余的手拎住了身上没一块好肉、面色虚弱狼狈的扶切。
扶切在看到她时脸上是自然流露的震惊。
演得挺好。
但可惜这长桌没挡严实,有缝隙,早该看得到她的。
而且刚上船在房间里和她第一次见面时,她猜测扶切听力方面有某种特殊能力,如果猜测属实的话,那么一开始发出的那道闷哼声就是因为听到了她的声音又或是一开始就看到了她。
这一切的目的就是把她吸引过来。
不过扶切她们应该也不确定她会不会过来。
张铮真的目光从扶切身后那条隐蔽的狭窄缝隙掠过,没有说话,一手拎着一个蹲起蓄力同时控制着手腕上的锁链反回缩将自己带上了上去。
上来之后她第一时间就收回了锁链,神经痛得不行还好她冷脸面瘫的功夫已经修炼到了至臻,只是大脑不得不被迫放空,以至于面色显得愈加冷漠。
同时操控两根锁链还是有点吃力。
好消息是这个确实可以锻炼的,刚开始她连一条锁链凝聚、缠绕耗都难,现在只操控一条却非常轻松了,只有同时操控两条才会吃力。
这时候下面的血尸也反应了过来,正阴狠愤懑地抬头望着半空中轻松行走在锁链之上的三只猎物,有些脸上甚至有着明晃晃的困惑,也不知道是在困惑锁链叛变还是困惑自己刚刚的叛变了。
张铮真两只手拎着人,放空大脑飞速越过下面一张张血色的面孔往电梯那边而去。
手里面的两个人体型看起来没有太大的差别,但右手的扶切比左手的乐之卉提起来要重得多,那么真相就是扶切密度要比乐之卉更大。
正放空大脑任由思绪漫游缓解神经疼痛时右手拎着的扶切忽然开口了。
扶切的声音非常沙哑,沙哑到像是换了个人,“刚刚收到传讯告诉我三分钟内要赶到电梯处,三分钟后她们会准时炸毁电梯。”
张铮真闻言默不作声地再次提速,可下一秒耳边就传来了一道巨大的爆炸产生的轰鸣,被爆炸搅动的气流如同罡风般劈头盖脸地向她们。
在这罡风缓缓弥散后,扶切也用她那因为调子上扬,而总是会让人误以为她在笑的嗓子慢悠悠地补充。
“现在已经三分钟了。”
张铮真:……
乐之卉:……
谢谢。
其实我们都听得到。
扶切一句话给在场的两个人都整沉默了。
张铮真将扶切毫不担忧的平稳状态收入眼底,脚下动作没停依旧在朝着电梯的方向跑去。
之前她诈小右的时候诈出了有两条路,不过说到底也只是她的猜测,概率只有百分之七十左右,不如明摆着的电梯处出路来的可行,但现在扶切的状态已经明摆着证明了她对第二条出路的猜测没有问题。
一路思忖着跑到了电梯处,看到那里完全被炸毁坍塌的电梯,张铮真脚步慢慢停了下来,然后故意地皱了皱眉。
等。
等扶切自己憋不住。
她的手有的是力气抓住扶切,扶切就是想跑也跑不了。
张铮真稳稳停在不断从船舱空间中缓慢移动寻找猎物的锁链上,耳旁的鬓发和身后的马尾随风而动,自有一派潇洒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