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林辞远擦肩而过,之后关上了浴室门。
这间浴室很大。
林辞远往前走了几步,见到了一方有人高,很宽阔的玻璃鱼缸。
最开始,她什么也没有看见。
鱼缸里的水近乎深海的颜色。
既然都进来了,林辞远再走近了一些,几乎挨近到了玻璃鱼缸上。
唰——
林辞远往后仰了下,因为鱼缸里忽然出现了一个人。
她的脸上被对方溅到了水珠。
冰冷湿润的水滴从脸颊滑落,林辞远望向那突然出现的少女。
是该用少女来形容,林辞远记得艾落的资料。
今年才十九岁,比她还小一岁。
她看着艾落,对方有一头长至纤细背部的红发,沾了水,湿漉漉的披散着,她的澄澈金眸倒映着她的身影,粉嫩红唇翘着,有着矛盾的气质,像不谙世事的纯洁少女,又有着说不出来的魅惑,那份魅惑不知从哪溢出,又像是连头发丝都有着魅力。
“林辞远。”
艾落叫了她的名字,伸出手,嘟了嘟嘴,撒娇般埋怨:“你的创可贴不防水,现在很疼。”
林辞远的目光随之落到她举起的食指上,那从打工地点薅来的创可贴沾水后,好像失去了粘连性,虚虚地拢在她手指上,创可贴上的肥鸭图案也被打湿,似乎也在为艾落表达着可怜巴巴。
“抱歉。”林辞远说,“大肥鸭超级卖场卖的都是便宜货。”
“这样吗。”艾落叹了口气,她两手搭在鱼缸上,后来干脆整个脑袋都覆上来,金色眼眸看着林辞远,小小埋怨,“那大肥鸭真坏。”
林辞远嘴角翘了下,“嗯。”
她在口袋里摸索,找出纸巾,先替艾落将创可贴摘了下来。
食指上的伤口是一道被玻璃碎片擦过的小小长痕,现在伤口处泡了水,发白着。
林辞远擦干她的手,和她说,“伤口不能碰水了,等有人为你买了防水的创可贴,再到水里去。”
艾落任由她动作,眼眸眨也不眨地看着她,长而卷翘的睫毛一簇一簇,如果扇动的话,会像是蝴蝶翅膀吧。
她趴在鱼缸边缘的玻璃,脑袋枕着另外一只手的手臂,当林辞远要松开她受伤的手时,她一把反握,“林辞远,你怎么对我一点都不好奇呢?”
艾落好奇地问着林辞远,为什么对她不好奇。
她漂亮的金色眼眸里溢出着她的好奇。
林辞远没有抽回手,问她:“哪方面的好奇?”
“很多呀。”艾落的声音动听极了,这般说话时像被风吹动的银铃,“你不问问我,为什么我知道你的名字,又为什么不问问我,我是不是一条小鱼?不然为什么会需要你做的鳞片康复药液呢?”
她真的很好奇。
林辞远感受到她的体温很低,“对于一些人来说,我的身份很好查,至于你是不是一条小鱼……”
她的目光往下,落到鱼缸后艾落的双腿上,哪怕这鱼缸里的水颜色很深,当艾落靠近鱼缸玻璃壁时,也能隐隐窥见到她的身躯。
“小鱼不会长腿。”林辞远说。
艾落好像不满意了,觉得林辞远很没有见识,“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很古老很古老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