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早在九点多的时候,沈耀飞就强行把刘池林给劝回去了。
毕竟过了那个点,来吃卤肉饭的正经客人就少了,剩下的多是些小吃的夜猫子,不需要那么多人手。
要是换做以前,以刘池林那个倔脾气,别说劝他走,就是拿扫帚赶,他都得赖在这边陪着沈耀飞一起下班。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的刘池林,对沈耀飞的话那是言听计从,甚至带着几分诚惶诚恐。
这一切,都源于下午店里不忙的时候,沈耀飞露的那一手。
当时刘池林在请教沈耀飞处理鲟鳇鱼的刀工。
沈耀飞二话没说,接过菜刀,就拿了一块里脊肉来示范。
刷刷刷!
那根本看不清刀身,只能看见空气中闪烁的一片寒芒。
十几秒后,那块里脊肉变成了一堆粗细均匀、长短一致的肉丝,仿佛是用精密仪器激光切割出来的一样。
刘池林当时就跪了。
是真的差点跪了。
作为行家里手,他太清楚这种刀工意味着什么了。
天赋?
不,这不仅仅是天赋。
在刘池林的认知里,这种已经臻至化境的肌肉记忆,绝对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在那案板前枯燥地挥刀几千万次才能练出来的。
他看着沈耀飞那张年轻的脸,内心受到的震撼比看见“鲟鳇拌”复原还要大。
这个年轻人,不仅有着恐怖的天赋,还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毅力和勤奋啊!
所以,刘池林走了。
带着满肚子的敬畏和感悟,乖乖回家睡觉去了,生怕熬夜影响了明天的学艺状态。
此时,回家的车上。
郭凡东正握着方向盘,一脸兴奋地喋喋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