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叫了一声,程嘉树就睁开了眼,直愣愣地看着他。
“林予……”
“是我。”林予说,“回家了。”
程嘉树还没完全清醒,他扬手推开林予:“回个屁家,你有多远滚多远。你不是要滚吗,现在就滚。”
程嘉树坐了起来,扶着沙发想站起来,刚一起身就一阵强烈的头晕,又重心不稳地坐回了沙发上。
他垂着头,呼吸声很重。
林予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低声问:“你要不要跟我回家?”
程嘉树嘴里吐出两个字:“你滚。”
林予皱了皱眉:“你这样我们还能交流吗?”
程嘉树抬起头,眼底一片红,开口时声音有点哽咽:“谁他妈要跟你交流,我说了你有多远滚多远。”他侧过头吸了吸鼻子,抬起胳膊蹭了一下脸。其实刚才已经哭过了,眼睛和鼻尖都红红的。
林予捧着程嘉树的脸让他把头转过来,脸对着自己:“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明年移民只是暂定,还没敲定下来。”
“有区别吗。”
“有。”
“有个屁。”
“我说有就有。”林予语气温和,“现在不说这个,你先跟我回去。”
“我不要。”程嘉树撇过脸去。
林予默不作声地盯着他。
程嘉树推开他的手,晃晃悠悠地站起来:“都别他妈的管我……”
林予没再跟他废话,直接弯下腰把他扛了起来。
“操!”程嘉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林予扛到了肩上,脑袋朝下,双脚腾空。
两人身材差不多,林予扛他却是轻轻松松。林予了解程嘉树,他就是头软硬不吃的倔驴,只能用这种直接粗暴的方式带他走。
“江洛,麻烦帮我开个门。”林予扛着程嘉树对江洛说。
程嘉树就是只比格,能治他的也只有林予,江洛忍笑道:“你要这么扛他下去啊?”
林予笑了笑:“还能怎么办。”
“我操……妈的,林予你他妈有毛病吧!赶紧放我下来!”程嘉树用力地拍着林予的后背。
林予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好好跟你说话也说不来,脾气怎么就这么臭。”
“你他妈的……”程嘉树喘着粗气,脑袋倒着垂在那儿脸都憋红了,“我脾气哪里臭了,你要走你还有理了……你个混蛋玩意儿……”
林予扛着程嘉树走去玄关,江洛把门打开,程嘉树抬着脑袋冲他喊:“救我啊!!!”
江洛拍拍他的后脑勺:“他带你回家呢,又不是要卖了你。你俩好好聊,别吵架。”
“靠……”程嘉树酒已经醒了一大半,甚至有点脑充血。
“我跟你一块儿下去吧。”江洛跟林予说,“我怕他半道掉下来了,我给你扶着。”
林予笑了下:“掉不了。”
江洛最后还是跟林予一起下去了,还好他家住三楼,坐电梯一会儿就到楼下了。
林予是开车来的,车就停在小区楼下的临时停车位上,他把一身酒气的程嘉树扔进后座,上车把车门锁了,跟江洛道了别就开车离开了。
家里这三个人七点半才吃上饭。
他们是在外面吃的饭,江洛提前订了餐馆,他倒也想留顾时越在家里吃饭,但他做饭不好吃,只能下馆子了。
吃完饭回到家已经快九点了,江晨睡得早,一到家他就回了房间,准备拿睡衣去洗澡。
江洛和顾时越在客厅坐了会儿,门铃响了。
来的是田皓宇,江晨的同学,跟他们住一个小区。
田皓宇跟进自己家一样熟门熟路地走进来:“哥,晨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