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洛把他按回被子里:“躺躺好。”
“我都热死了。”程嘉树抽出一只胳膊。
江洛把他那条胳膊塞回去:“热也给我热着。”
江洛坐在了旁边的小沙发上:“怎么突然发烧了?”
“我哪知道。”
“估计是昨天晚上受凉了。”
“昨天的事你还记不记得啊?”江洛问他。
程嘉树记得,但记得不全。他说:“不记得。”
江洛盯着他看了几秒,笑了声说:“你就装吧。”
“哎……”程嘉树揉了揉脸,“又不是啥好事,我记它干嘛啊。烦死了都。”
昨天程嘉树喝多了,一言一行确实有点冲动暴躁,他平时是有点任性,但还不至于到那种程度。现在酒醒了,冷静了,回想起来还觉得有点丢人。但当时的情绪都是真真切切的,只是因为喝多了没收住。当然,那些情绪现在并不是消失了。林予要移民,要走,这对程嘉树来说仍旧是一件深受打击的事,他不可能过了一夜清醒了就不在意了。
“你俩昨天聊得怎么样?”
“没聊,不想聊,有什么好聊的。”
“他真要移民啊?”
“不知道。”
“他不是说了还没敲定么。”
“不关我的事。”程嘉树把被子往脸上一盖。
“不关你的事昨天还发那么大脾气。”
“啊啊啊真是靠了!”程嘉树把被子一掀,“我那是喝多了!他爱移就移,关我屁事!个精神洋鬼子,好好的中国不待,移个吊民啊移!”
江洛被他逗笑了:“他还没回来啊?”
“谁啊?”程嘉树一脸不耐烦。
“林予啊。”
“不知道,谁知道他。”
“不管这件事定没定,你俩总得找个机会好好聊吧。”
程嘉树撇过脸去:“有什么好聊的,浪费时间。”
“能聊的多了。你怎么想的,跟他说清楚,你不希望他移民,也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他移不移是他的事,但你的想法你得说出来你心里才好受,不是吗?”
程嘉树转过头来看着他,过了很久才轻轻叹了口气,说:“说实话我现在压根不想见他。”
“为什么?”
“因为昨天啊!”程嘉树懊恼地捶了捶床,“我他妈丢人丢大发了,太他妈丢人了……”
“给。”田皓宇给江晨递了瓶水。
江晨抬起胳膊蹭了蹭额头的汗,接过了水。他拧开瓶盖喝了口水,站在篮球框旁边歇了一会儿。
这一片有好几个篮球场,旁边的球场上也有很多人在打球。江晨站在那儿喝着水,余光扫到旁边有球飞过来,迅速往旁边避了一下还是没躲开,球从他胳膊肘上飞快地擦了过去。
江晨手里的瓶子没抓稳,掉在了地上,水洒了大半。
他弯下腰把瓶子捡起来,听见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不好意思啊不是故意的。”
江晨往声音来源方向看了一眼——说话的是他班上同学,赵轶。
此人单方面跟江晨不对付,在学校就爱找江晨的茬,出了学校还是这德行。家里有点钱靠着关系进的重点高中,平时被人捧惯了,见不得有人比他狂。
在他眼里,像江晨这种不爱说话不爱搭理人的,那就是“狂”。
更何况他之前追的女生还倒追过江晨,凭这一点,他就不可能看江晨顺眼。
江晨班里的同学基本都在这个区,放了学也偶尔能在附近遇到。
他也不是第一次在这碰到赵轶,不知道这人今天又抽什么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