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等她自己决定。
最后,她只是低声说:「谢谢。」
那声谢谢没有指向任何具体事件。
不是游乐园,也不是牵手。
而是整个白天,被妥善对待的方式。
肖亦看着她,过了几秒,才点头。
「嗯。」
没有补充,也没有推回。
回到空间时,夜已经很深了。
门关上的声音不大,却清楚地把外面的世界隔在外头。室内的灯亮起来,光线柔和而固定,没有白天那么多层次,只留下轮廓与温度。
凌琬换好鞋,站在玄关没有立刻往里走。
她的视线落在那个位置。
项圈被放得很整齐。
链子盘在一旁,没有被刻意展示,也没有被收起来,像是一个一直在那里、等待被想起的选项。
肖亦没有看那边。
他把外套掛好,走进客厅,整理桌面,动作和平常没有两样。那份不刻意的日常,反而让空间变得更安静。
凌琬站了一会儿。
她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呼吸。
没有乱。
心跳也很稳。
她走过去,拿起项圈。
皮革贴上掌心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触感是否还和记忆里一样。温度偏低,却不冰,边缘被使用过,带着一点柔软。
她没有立刻戴上。
只是站着,低头看着。
她确认的不是这个东西。
而是自己此刻的状态。
过了一会儿,她才抬手,把项圈绕过颈后。
扣合的声音很轻。
「喀。」
那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楚。
她呼了一口气。
不是放松。
也不是紧张。
只是完成了一个清楚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