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淡淡提笔,又写下一个批阅,道:“怎么,你不行?”
“…我当然行,”她放下指着自己的手指,神色复杂,“道理我都懂,我当然也有带队的自信,只是、只是为什么是和宿泱还有凌今越啊?!”
“宿泱就算了,凌今越这才第几次做任务啊。”
迟穗深有自知之明,他们俩一起,半路不打起来就万幸了。
闻人归自然有自己的考虑,三言两语就反驳回去,又打发她收拾东西走人。
“放心吧,不是什么很难的任务。”
确实不算难,只是重要程度可见一斑,才派他们三人去的。
至少值得信任。
路上,迟穗和凌今越大眼瞪小眼,这家伙没想起来自己讨要的特产甜果,只是疑惑好友怎么都混到领导人的程度了。
宿泱对这样的氛围习以为常,一手拉一人,这才没耽误任务进度。
一直到进入仙境世家领域内,凌今越憋了一路的问题才问出来:
“慕容家……我听说那规矩挺怪的,好像特别看重男子?”
宿泱擦拭着剑鞘,接话:“不是看重,是奉行极致的男尊女卑,女子在其族中地位与附属无异。”
“凭什么啊?”凌今越睁大眼睛,魔族崇尚力量,实力为尊,性别从不是划分阶层的标准,“就没有人反抗吗?那些女子就甘心?”
“据说是天命。”这次开口的是迟穗。
“传言慕容家祖上触怒了天道,降下神罚。自此族中女子修行天赋普遍远逊男子,难出强者,久而久之便形成了这般畸形的规矩。”
这是楼中情报所给出的说法。温迎谈起慕容家时,那双总是含笑的狐狸眼里,也会掠过一丝淡漠与讥诮。
“天命?”凌今越嗤笑一声,满脸不信,“这种鬼话也有人信?天赋好坏难道还能按男女划分的那么清楚?就没有一个天赋卓绝的女子出现,打破这狗屁规矩?”
“有。”宿泱走在迟穗左边,“历代皆有惊才艳艳的女子诞生,试图改变现状,但往往在崭露头角不久便会遭遇意外,要么沉寂,要么陨落。”
不过这些意外里,究竟有几分天意,几分人为,就不得而知了。
直来直往的少年咂舌,魔族率性的思维让他难以理解这样基于某一方利益二维持的偏向关系。
“真是不可理喻的怪人。”
“是啊。”
迟穗答道,已经到了这次的任务地点,正是刚刚还在讽刺的慕容家。
“放眼四境,独此一家。”
虽然知道这里的奇怪规矩,但终究只是听说,真正走进慕容一族,迟穗才发现自己错过温了。
骂得那么难听了不怪他,是真的没有一点夸张啊。
一群**。
慕容家颇为气派,能看出万年大家族的底蕴。飞檐斗拱,灵气氤氲,却莫名给人一种刻板压抑之感。
前来接待他们的是慕容家这一代的少主,慕容璋。
此人相貌端正,修为也不错,但眉眼间与生俱来的倨傲和打量人时居高临下的审视目光,令人极不舒适。
他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又在领头的迟穗身上一顿,嘴角明显地向下撇了撇。
“鬼面是不错的法器,但修为高些的人能看穿你的性别。”沈善渊适时提醒。
“辛夷楼贵客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慕容璋开口,语气却是敷衍,“不知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可是楼中又有哪位‘大人’需要我慕容家效劳?”
辛夷楼办事,自然提前打过招呼,此番话,是故意挑事来的。
他刻意在大人二字上加了重音,眼神若有若无的飘向迟穗,其中的轻视不加掩饰。
在他根深蒂固的观念里,女子便该低眉顺眼侍奉男子,何德何能位居人上,甚至代表一方大势力前来交涉。
更别提辛夷楼不论楼主还是少楼主,竟都是女子。
宿泱眸光一冷,上前半步,恰好挡住慕容璋打量她的视线,“慕容少主,我等奉楼主之命前来,自有要务,贵府的待客之道,便是如此?”
凌今越更是冷哼一声,周身灵力浮动,显然已动了火气。他性子虽跳脱,却最是护短,见不得同伴受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