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
程度的任务,怎么可能做不好嘛,时间问题而已。”
迟穗点头说是,一行人坐享其成,回到沧澜宫。
祁寂牢牢记得那天的话,知道迟穗会在今夜子时去找宗主。两人和裴音分别,他落在少女身后,一路上踌躇半天,不知如何开口。
“你还要踩我的影子泄愤吗?”迟穗像是后面长了眼睛,不回头也知晓祁寂此时的表情,忍不住笑道:
“不至于这么记仇吧,我没有伤到你哎。”
到了院门口,她停下脚步回头,太阳在她身后,却没有她的双眸耀眼夺目。
“你很不错啦,修为高、性格好、讲义气,能和你做朋友真的很开心!”
祁寂比她高半个脑袋,迟穗的身影不能挡住所有阳光,但太阳再刺眼,他的眼睛也舍不得眨一下。
少年就这样愣愣望着她,时间仿佛有一瞬回到了初入沧澜宫那一天,他也这样不紧不慢跟在迟穗身后,看她伸出手,在漫天桃花中接住了一朵从枝头跌落的花朵。
蓦然回过神,祁寂才惊觉阳光太过刺眼,连着眨了几下眼睛,直到忽然湿润的眼眶重新干涩起来,绕过迟穗走到她前面。
门发出轻微的声响,被推开。
“我要做天底下最厉害的剑修,荡尽天下不平事。”
迟穗听见他说。
祁寂背对着她,声音再也听不见半点迟疑。
“我的天赋修为确实不及你,但这不代表我就是弱者。”
“未来千年、万年,我永远都不会放弃我的理想,但凡你有一刻的松懈……”
少年霍然转身,下颌线绷出坚毅的弧度,一双眸子清清明明,目光落在迟穗脸上,没有半分躲闪。
完全不似那夜一般挫败迟疑。
或许坚定、不屈、不甘于人后,才是祁寂的底色。
“那就是我超越你的时刻!”
说完,他便不再多言,回了自己的房间潜心修炼。
真是了不起啊,迟穗想,祁寂身后那把剑叫什么来着。
少楼主怀着目的来到沧澜宫,对这里并不太上心,连带着一直以外自诩天才的祁寂也如此,从未关心过同门的刀剑叫什么名字。
此时却无端想起来,祁寂的剑,是叫“攀星”。
敢凭三尺剑,直上揽星辰。
迟穗心情没由来地转好,先看了看楼中的传信,得知昨日抓到的深渊魔族堕入邪神教的原委。
原来他一直因为相貌丑陋而自卑,也因为外貌受到了许多不公的待遇,觉得天道无情,于是加入邪神教,通过向邪神献祭他人的生命力来一点点改善容貌。
“其实只要给自己施加一个伪装术就行了,但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说凭什么自己就要靠假面目过一辈子。”凌今越中途插话进来。
宿泱一把推开他,叹了口气,继续道:“他的明魂心狠手辣,已经有不少刀下亡魂,暗魂却是良心未泯,一直不肯手染鲜血,只通过吸人精魄来献祭修行。”
原来如此。
“他幻术不错,留着或许有用。”迟穗听完,分析道,“让洛玄之物尽其用,能再造个好东西出来也说不定。”
“物尽其用是这么用的吗!”另一端又传来凌今越叫嚷的声音,“迟穗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和宿泱都想你了,哦,还有十一一直念叨你!”
“是吗?”迟穗被逗笑,反问。那头没再回话,一直发出什么东西碰撞的声音,估计是宿泱恼羞成怒教训人去了。
两人打闹间被十一渔翁得利,少女拿起传讯符就道:
“我没有一直念叨少楼主,正事要紧,少楼主不要理会凌今越。”
“十一!”
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迟穗安静听着,心里想:我也很想你们。
地牢中,被俘虏的魔族在角落缩作一团,此时是心狠手辣、杀人无数的明魂掌控身体,却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