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突然,活命要紧,南希顾不得害怕,攒拳摇臂,冲着那张脸狠狠砸去。
哪料对方早有防备,双脚点地倒退,两臂缓缓圆转,以柔和之力将她拼尽全力的拳头化解在无形的空气里。
太极?
和细高跟服务生,在景天使的招式一模一样!
南希脱口:“又是你!”
对方从脸上撕下一张薄薄的纯白面具,露出红润妩媚的面容:“又是我?哦,是我是我,诶,你等等、等等!别踢我啊!我不是来跟你打架的!”
知道她不是鬼,南希有了胆子:“管你来干什么,你装神弄鬼,反正不怀好意!”说着,她又是一个扫腿。
对方闪躲,眼神左瞥:“你要不要看看那边有什么东西?”
南希转头,看向左手方向。
与此同时,那细高跟服务生从她右手边飞速绕到身后,等她反应过来时,对方的身体已经挡在王有才画像之前,嘴角高高扬着:“这幅画,你刚刚看了老半天,我猜,这后面藏着你从看守所拿到的秘密。”
好一个声东击西。
南希冷冷瞪她,几乎咬牙切齿:“你猜错了。”
“是吗?”她举手向后,指尖勾到镶金画框,“那就让我取下来看一看。”
已经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阻止她。
画像被顺利取下。
只不过,跟她料想的不同,画像背面,以及画像所覆盖的墙上,都是一片空白。
对方脸色变了:“不可能,一定有秘密……”
南希嗤笑:“我说过,你猜错了。”她扫视周围,“真奇怪,这个房间没装监控,好像是整栋别墅唯一一间呢。”
“王有才怎么会给自己的卧室装监控?”对方的双眼对上南希的视线,心里倏的一沉——这视线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分戏谑。
她语气严肃,“看来,你比我想象中的要谨慎不少。”
“唉,这还不是因为你,”南希摊手,“今晚在小树林跟你分开后,这一路实在太顺利了,顺利到我的右眼皮一直在跳。我就琢磨,到底是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还是右眼跳财左眼跳灾?诶,你说是左眼跳财还是右眼跳财?”
细高跟服务生被饶了进去:“嗯……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声音顿了下,“你究竟想说什么?”
南希笑笑:“看来你也不记得了。不过没关系,反正我觉得,哪个眼皮跳都不是什么好事,这表明我的神经过于紧绷,也表明第六感在提醒我,今晚的事不正常。
“你用白玉佛把我引到全羊馆,又在全羊馆制造危机让我追你去小树林,然后给我指出看守所的线索,这算计的,一环套一环,也太缜密了些。你这是想利用我,拿到王颖藏在别墅里的秘密啊呀。”
对方表情难看:“你比我想象中的也要聪明。”
南希啧啧两声:“瞧你这话说的,干我们这一行,靠体能更靠脑子,哪有不聪明的?不过这两样,你好像也不差,要不我介绍你加入我们,咱一起赚大钱?”
对方:“多谢好意,只是如果我加入你们的话,某个人会哭。”
南希:“谁?张笑远吗?”
对方没再回答,而是说:“我不是你的敌人,也无意为难你,就像你所说的,我只是想通过你拿到王颖的秘密。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你不会相信,为了证明我的诚意,我愿意用白玉佛与你交换这个秘密。”
她拉开胸前拉链,从脖子上摘下一块光泽油润的开心佛像。
南希眼睛放亮:“真能换吗?”
同一时间,一根银针穿破黑暗,精准地扎在对方的脖颈处。
那细高跟服务生瞳孔一紧,身体朝前扑去。
南希及时接住她,扶她靠上墙根。
她的眉心皱着,却依然好看,确实是个大美人。
南希收好袖口的麻醉枪,帮美人抚平眉心,然后取走她攥手里的佛像。
“对不起了,你有那么多块白玉佛,我实在不知道你是不是又在骗我。”她起身,目光随着墙上的画框印痕慢慢往下,直到落在一张红木圆桌上,“我看的呀,一直都不是那幅画。这世上,不是只有你学过《孙子兵法》,会用声东击西。”
她打开圆桌的玻璃门,里面有个堆着杂物的竹编筐。她又拨开杂物,从筐子里取出一个小型录像机。
“我领班用指尖血写下,托付给我的秘密,又怎么能是一块小小的白玉佛可以交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