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裤子口袋里有东西。”
“哦,对!”南希从床头柜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在温雪生眼前一晃:“你是说这个?”
“嗯。”温雪生卷曲的睫毛垂下,挡住了他的右眼,“里面是你的800块钱,还你。”
南希打开信封。
还真是一沓一百大钞……
只不过——
“这不是我给你的那800块,上面没有我的记号。”
“你在钱上做记号?”
“假币太多,这是我从小养的习惯。”
“……你那些钱我用了,放心,这些不是假币。”
南希知道他在撒谎,他压根就没有花钱的地方。
但她不打算拆穿。她看着他,不说话,只是坏笑,并趁机把信封又塞回他手里。
“什么意思?”温雪生乱飞的视线定在了南希身上。信封被狠狠摔下地,发出“嘭”的巨响。
人民币不规则地露出半截。
“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人?!”
温雪生又生气了,南希赶紧用两根指头戳着他的嘴角往上挑,硬挑出一个哭丧的笑脸,可对方握着她的手腕不放,南希一甩没甩开,便使劲甩,到最后,两个人几乎要打起来。
就在这时,电话铃响了。
叮铃铃……
是家里的座机。
南希如释重负,温雪生打不过她,但她需要给他留面子,留面子就得装,装不好被发现又会打架……
她还从来没这么感激过一个电话。
“有人找我!”丢下这句话,她逃也似地跑了。
但没一会儿,她的声音再次出现。
“温大少,李管事找!”
温雪生捡起不知何时掉地板上的Kitty棉毯,然后认真地把自己裹好,光着脚下地,走出门。
他经过的每一处,都掀起了一阵阴风。
他抢过南希手里的电话,阴声说:“喂。”
“少爷!”电话那头很激动,“听张小姐说,您的病好了?”
“你怎么知道这里的电话?”
“嘿嘿,上了点手段。张小姐手机打不通,我就找到了这个座机号。”
“我不想再听到这种事,我不是那个老头,不干口口社会的事。”
“是是是,少爷说的是。我就是太急了,我这有两件急事跟您汇报。上午骑摩托车那个人我也上手……也找着了。还有,老大打电话,说他明天要来看您……”
两分钟后,温雪生挂断电话。
南希已经不在身边。
他听着动静寻到客厅。
沙发上坐着位穿睡衣的女孩,乱糟糟、毛茸茸的头发洒了一肩。
女孩低着头,手里抱着个“黑石块”,正在反复戳弄。
“什么破东西,还要一万块,打都打不开!”
温雪生走过去。
“让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