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什么好?电梯卡住了,咱们也弄不上来啊!”
“要不……”高瘦打手眼睛转了转,“咱们一块儿用手拉?”
蹲着的打手翻了个白眼:“你拉一个我看看。”
“试试呗……”
话没说完,一根银针从电梯井的黑暗里飞来,稳准地刺入了他的后颈。
他眼睛瞪圆,瞳孔放大,同时手摸向脖子,摸到一根细细的东西,刚想拔,可手抬到一半,人已经软了下去。
倒地时脑袋磕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蹲着的打手猛地抬头,看向电梯井。
他看见一个女人。
红头发,黑衣服,像蜘蛛一样挂在钢丝绳上,夜视镜的镜片在昏暗的光线里反射出两点诡异的光。
此时此刻,这女人一只手扶着钢丝绳,而另一只,正直直地指着他!
“啊……”打手张嘴要喊。
银色铁爪从女人袖□□出,快得像子弹,精准地钉进他的锁骨。
巨大的力量把他整个人往后拖,他撞在墙上,铁爪收回时带出一块皮肉,然后他很快滑坐到地,低头看着喷血的伤口,两眼一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还剩最后一个打手,他已经转身跑着要去叫人,忽觉脚下一疼,整个人扑了个狗吃屎,紧接着,一把手刀砍在他的后脑勺,他登时失去了意识。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南希收回手,蹲下身,检查了倒地的打手。
没问题,都昏迷了,呼吸平稳。
她开始搜身,很快从高瘦的打手身上摸出一把弹簧刀,而另外两人的武器都是铁管,不好携带,对她来说意义不大。于是她只拿走了刀子,别在了腰后。
然后她走到电梯井边,往下看。
电梯停在下面大约十米处,透过夜视镜,她能看见顶部:灰色金属板,最顶上的检修盖已经被她翻动过。
她再次放出铁爪,固定在洞口处,随即纵深一跃,双手紧紧抓住钢丝绳,滑下去,落在了电梯厢顶上。
这时,温雪生透过检修盖,吃力地探出了个脑袋。
南希嘴角一勾,心想这大少爷还不算太不顶用,然后她一把将他从电梯里拽出,让他趴在自己背上,接着按下按钮,借助铁爪伸缩绳的拉动力,直接跃上了机房层。
然而,没等两人喘口气,机房层里,另外三部电梯的上行灯一下子亮了起来,几乎同一时间,浩浩荡荡的脚步声透过楼梯间的安全门,传进了他们的耳朵。
“小生生。”南希放下温雪生,回头看他,竟笑了一下,只不过笑中略无奈略苦涩,“这下,我们真是走投无路了,要被包围了呢,而且呀,”她低头扫了眼自己有些发抖的两条胳膊,“我力气用完了,装备也用完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安全门似乎在颤。
温雪生似乎咬了咬牙,忽地握住南希的手腕,抬起头,目光闪烁:“还有路。”
“啊,什么?”南希觉得手腕有些疼,还有,那握住自己的只手十分冰凉,“路?”
她扫视了一圈,机房层并不宽敞,从这里出去,就是光源大厦的顶层天台……如果说这里还能有路的话,那么只剩……
她忽然眼睛睁大。
“你说的路该不会是……”
“嗯。”温雪生语气坚定,“元旦夜,我来过这里。”
南希的目光一点点收紧。
几个月前,温雪生从光源大厦顶层一跃而下,被张笑远徒手接住,才保下一命,这件事,她至今想起来,都还是那么的荒唐。
“你的意思是,我们从这里跳下去?”南希问。
温雪生走向离他两米外的铁门。
“不算是跳,而是用你的铁爪,从这外面的天台上爬下去。”
他边说边伸手转动铁门把手。
其实,当南希明白温雪生所说的“路”是什么时,这个方案就已经在她脑海里过了一遍,只是操作太难——她的体力几乎耗尽,就算精力充沛,单凭铁爪从四十层攀下也极其艰难,更何况还要带上温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