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现在,立刻,马上赶到锦华典当,搞个出其不意!
所有谜题的揭晓,或许就在今天!
下一秒,她冲进卧室,随手抓了件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外套,连头发都没梳,就这么冲出了门。
*
锦华典当行。
门外除了一个常年摆在这的水果摊,并没有什么人。
忽然“吱呀”一声,典当行的玻璃门被推开了。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探出身,他留着时兴的小分头,头发抹了很多发胶,一绺一绺地贴着头皮。
出门后,他立马踮起脚,伸手去拉门外的折叠防盗门。
边上水果摊的大妈刚送走一个买苹果的客人。
那客人挑了足足十分钟,把一筐苹果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只买了三个。
大妈把三毛钱塞进系在腰间的人造革钱包,拉链拉了好几次才拉上。她一回头,就瞧见了这幅场景。
然后她抬头望了望天。
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头顶。
心里不由奇怪。
“诶,小王啊,”她扯着嗓子冲那小分头喊,“这大中午的,你这是要关门下班吗?”
小王已经把防盗门拉了一半,闻声也没回头:“嗯,有点急事,出去趟。”
“哦。”大妈应了一声,没挪窝,就站在原地打量着小王,手里还攥着刚才称苹果的杆秤。
她总感觉小王这副慌慌张张的样子好像以前也见到过。
什么时候呢?她眯起眼睛想了想。
哦,对了,是在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经常来找他的那几天!
除了那几天,小王一直都兢兢业业地按时按点上下班,从没变过,好像都没请过病假哩。
有一次她好奇问他:“小王啊,你咋从不生病呢?”
小王当时正在擦玻璃门,手里的抹布停了一下,说:“身体好。”
现在想来,那回答够怪的,人哪有不生病的?
大妈心里那股止不住的八卦劲儿又上来了。她把杆秤往三轮车上一扔,往前凑了两步:“小王啊,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长得好看的大闺女不?”
推拉门已经拉到底了,小王蹲下身,从裤兜里掏出一串钥匙,他从中找出把大的,插进锁孔,一边拧一边摇头:“啥时候的事?不记得了。”
“诶,小王,别给你婶子装啊。”大妈乐了,“你婶子我走过的路比你吃过的米都多,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们俩有情况啊。”她压低了声音,像是要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说说吧,你是不是在故意躲她?这次,是不是她又要来了?”
“咔哒”一声,锁舌弹进锁孔。
小王把钥匙拔出来,装回裤兜,站起身,打扑了两下手,然后回过头,用那张过分普通的脸和过分普通的表情回道:“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还有,我真的有急事,现在要走了。再见。”
说完,他转过头,迈开步子,很快就消失在街角。
大妈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她只是觉得今天的小王特别怪,怪到有些陌生,她还从来没见他这样过。
突然,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她身上顿时起了层鸡皮疙瘩。
“邪门。”她嘟囔了一句,摇摇头,回到自己的水果摊,整理了一下苹果,又把橙子摆得更整齐些。过了一会儿,在她再次卖出些苹果,心情终于平静下来后,刚才那阵莫名其妙的寒意才散了。
她拿起水壶,想着喝口热水,不经意侧头往马路上看了一眼。
哪想这一看,才消失的鸡皮疙瘩竟又起来了,比上次还严重,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身上爬似的!
眼前,马路对面,一个穿黑衣服的女孩,正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
那女孩抬着头,眼神穿过车流,直直地钉在典当行那紧闭的防盗门上。
那是……
那不就是,之前那长得好看,每次来,都找不到小王的大闺女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