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薄西山,温轩仪刚忙完公务回到院子,正踏入正屋,一柄飞刃挟着风声而来,直直地插在门框上,惊起她鬓边的碎发。
飞刃上挂着一张纸条,温轩仪心有余悸地摘下,展开:“玉林叛变,温静雅不会放你回京”。
温轩仪撕碎纸条,拔下飞刀仔细观摩,可这只是一柄普通的刀,满大街都是。
是谁?谁想挑拨她和温静雅的关系?莫不是京城出了什么意外?
这些疑问一直持续到深夜,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睡不着。旁边的柳丝丝倒是很安静,自从那夜闹过之后,再也没哭过了。
温轩仪也无暇去关心他七弯八绕的心思,心中隐隐升起不安。
玉林从小跟着她一起长大,情意深厚,怎么可能会叛变?温静雅就更不用说了,那可是她亲姐姐,是她的家人啊。
思索间,陡然听见几声轻微的脚步声,以及有人翻墙落地的声音。
温轩仪警惕地坐起来,凝神细听,脚步声越来越近了,而且还不止一个人!
“丝丝……”温轩仪推醒身边的人,柳丝丝揉着眼睛坐起来,还不待他细问,温轩仪已经把他拽起来穿衣服。
“怎么……”柳丝丝想问,却被温轩仪的手捂住了嘴。他从来没见过温轩仪这般惊慌失措的样子,头脑彻底清醒,这才听见外头的动静。
房顶的砖瓦被掀开,探出一双眼睛,温轩仪连忙拉着柳丝丝藏进柜子里。可柜子太小,只能藏一人,她犹豫一瞬,把柳丝丝按了进去。
“妻……”
“闭嘴!”温轩仪用气音说:“别出声。”
言罢,她关上柜门,在屋内环视一圈,躲进了床底。
房门被推开,几个黑影晃了进来,柳丝丝透过柜门缝隙,瞧见反光的利刃,心狂跳到了嗓子眼,双手死死捂着嘴,大气也不敢出。
只见黑衣人径直朝着床榻走去,抬手就将手上的利刃插向被褥,意识到床上没人之后,恼羞成怒起来,“人呢?你探的什么消息?”
另一人被她推搡一下,有些不满:“明明是你消息走漏了!”
“你放屁!”
两人互相指责,眼见着就要打起来,第三人见状,出声制止,“够了!既然今夜不成,就赶紧撤离,还要赶下家呢。”
话落几人不再耽搁,疾步离去,消失在暗夜中。
温轩仪等彻底没了动静才从床底爬出来,稳定了心绪后才打开柜子,“没事了,出来吧。”
柳丝丝吓得不轻,一头扎进温轩仪怀里,泣不成声,“妻主,我好怕……”
温轩仪轻拍他的背,想起白日里看到的那张纸条,眼底神色沉如寒潭,“收拾一下,我们进京。”
马车辘辘声在夜色中远去,几个黑影从角落里闪出,嗤笑:“咱们小姐料事如神,这温轩仪被这么一吓,还真进京了。”
“别看了,赶紧给小姐报信。”
马车上,温轩仪一言不发,柳丝丝亦垂着头沉默,只是搭在膝上的手紧抓着衣服。
刚刚的那一幕发生的太突然,他完全没反应过来,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温轩仪竟然让他先躲进了柜子,她竟然没有把他推出去当挡箭牌,她竟然……
为什么……为什么温轩仪要对他这样……
柳丝丝深吸一口气,轻声喊道:“妻主?”
温轩仪心情烦躁得很,私自回京的后果很严重,可现在情况复杂,她不确定玉林是否真的叛变了,如果温静雅想要她的命,她留在霖城只有死路一条,回京还能有一线生机。
事发突然,她连和柳丝丝说话的耐心都没有,“闭嘴。”
柳丝丝不再说话了,一路沉默。
*
漆黑的巷子里,黑影走着走着突然摔了一跤,“哎哟”一声,转身怒怼身后之人,“你靠这么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