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颖和章回雪好不容易休假,案件又有了新进展。
便约好来找唐芮白说点好消息。
没想到,刚见到人就带来了坏消息。
唐暮这个名字出现的那一刻,唐芮白的脸顿时失去所有血色。
几乎是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秦毓也迅速站在她身边,手已经伸出去想要扶她,却还是缩了回去。
唐芮白表现的回避很明显。
电话被刘颖切回听筒,又往远走了走。
能看到她脸色不善,似乎在跟电话那边的人吩咐着什么。
但没一会儿,她走回来,看了眼唐芮白,眉头微蹙。
却还是安慰唐芮白:“放心,我们会处理好一切。”
“已经被抓到警察局里的人,硬气不了几天。”章回雪也道:“你好好读书,总会雨过天晴的。”
会雨过天晴吗?
唐芮白不敢深想。
刘颖和章回雪来去匆匆,除了留下一袋水果外,没有其他痕迹。
却让秦家的气氛有些沉重。
温美云也不好多说什么。
反倒是秦毓,寸步不离地跟着唐芮白。
她已经察觉到唐芮白的抑郁症倾向,是在此时便已经有了的。
自然不会再在这种时刻离开唐芮白。
一进门她就看见了散落在沙发上的毛线,笑着问已经往厨房走的温女士:“妈,你们这是织什么呢?”
“我在家里闲得没事做,就学着给你织围巾。”
温女士去厨房倒了两杯糖水,走出来递给唐芮白和秦毓。
“照着网上的教程做,结果怎么都学不会。小唐一弄就会了,这会儿正教我呢。”
温女士若无其事地聊起日常,可唐芮白还陷在刘颖电话里传出的那一声里,久久无法回神。
当那句话炸响的时候,唐芮白眼前仿佛出现了那些血色交织的画面。
每一幕都足以把她的灵魂撕裂。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与惊怕。
厌恶吗?
厌恶。
但厌恶能越过害怕吗?
不能。
厌恶只是她为这件事增加的多余情绪,害怕才是本能反应。
从小到大,唐芮白为他的暴力行为找过很多理由,甚至给自己构织一个假的场景,以此来让她合理化这种行为。
让她不那么害怕。
可她无论怎么做,都还是害怕。
甚至于后来她开始习惯了疼痛,扇耳光都不会让她觉得疼。
可当唐暮举起手的那一刻,她就忍不住哆嗦。
很像是巴甫洛夫的狗。
温美云柔和的声音也无法压下那种惊惧,温热的糖水也不足以让她的身体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