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的。”万晴的目光落在秦毓身上,“恭喜你啊,终于苦尽甘来了。”
唐芮白想起秦毓曾经说过的话,便说秦家可以资助她读书。
万晴却摇头:“你知道的,我不是读书的料。就算混个高中文凭出来,也不知道以后能去做什么,还不如早点工作,说不定还能闯出点名堂呢。”
“好吧。”
各人都有各人的际遇和造化,唐芮白也没多说什么。
反倒是万晴拍了拍她的肩膀:“等我在苏州稳定了,每个月攒下钱就给你寄一点。你住在秦家,一定也不那么自在,但是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你给我寄钱干嘛?”唐芮白震惊。
“我听说你之后还要跟你爸打官司,这样你以后就没有生活费来源了。而且你要好好读书,你不像我,我知道你聪明,只要想学就能考上,所以你就当我是提前投资了呗。”
万晴骄傲地说:“你努努力,要是考个什么清北,以后我也能跟人吹牛说我有清北的朋友了。”
唐芮白没有应答,但在万晴期待的眼神下,她认真道:“我会努力的。”
*
跟万晴的分别让唐芮白觉得悲伤。
她没有去车站送万晴,但是在万晴离开澜市的前一晚,她去了一趟万晴家。
趁着万晴去卫生间的功夫,她给万晴的钱包里塞了一千块钱。
是她攒了很久的钱。
从万晴家出来,唐芮白就看到了秦毓。
修长的身影站在昏黄的路灯下,光影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唐芮白走过去,秦毓看向她,温声道:“聊得还好吗?”
“还可以。”唐芮白说。
“其实,如果你不想让她离开澜市,我可以让我爸给她在超市里找一个岗位。”秦毓说:“我们家员工的待遇还蛮不错的,不一定非得要离开澜市才能有工作。”
“她想去那边看看。”唐芮白说:“她很期待能离开澜市。”
对于有的人来说,家在哪里,根就在哪里,一辈子都不愿意离开。
但对于某些人来说,做梦都想离开这个地方。
秦毓属于前者,唐芮白和万晴都属于后者。
秦毓顿了下,“好吧。”
唐芮白知道她是好意,虽然这样接受她的好意仍旧会有负担,可唐芮白能很顺畅地道谢:“谢谢。”
“我们之间,用不着这些。”秦毓自然地说:“是我心甘情愿想帮你的。”
唐芮白闻言,忽地看向她:“我们之间有过很深刻的过往吗?”
前两天刚下过雨,空气里还残留着湿润的气味。
就连路灯的光影下都有细密的水雾在纷飞。
气氛太好了,唐芮白不自觉就问了出来。
果然,人是无法完全压制自己好奇心的。
秦毓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她这个问题的圈套,顺势道:“难道现在经历的这些还不算深刻的过往吗?”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些。”唐芮白说:“我指的是以前。”
“过往就是以前啊。”秦毓的心咯噔一下,听出了唐芮白的言外之意。
可她还是下意识地防备了下,说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听起来特别敷衍。
“秦毓。”唐芮白很认真喊她的名字。
面前有个水潭,她直接跳了过去。
动作轻盈,就像她现在的心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