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芮白那双幽深的眸子看向她,“你这么紧张做什么?难道是见过我死吗?”
语气里三分玩笑,可唐芮白确实是个不会开玩笑的人,这话被她说得都有些惊悚。
秦毓目光跟她对视。
谁都猜不透对方的心思。
秦毓从那时就看不透唐芮白,总觉得唐芮白身上的故事感很重,偶尔她晃着酒杯站在阳台,从秦毓的视角看过去,会觉得她很悲伤。
那种悲伤是让人无法感同身受的难过。
当时秦毓觉得,她俩是一类人,都没有家,都没有钱,都在异乡漂泊。
连她都不懂唐芮白的悲伤,那唐芮白到底在悲伤什么?
所以当她上前,从后边抱住唐芮白时,问她:“你在想什么?”
唐芮白总会说一些很不着调的话,将这个话题糊弄过去。
她会说:“在想明天会不会下雨。”
或是说:“在想今年冬天会不会下雪。”
大多数都是跟天气有关的回答,有时秦毓觉得唐芮白不该当演员,她该去当气象学家,专门观测天气。
因为唐芮白太喜欢看天了。
但没想到,重活一次,她觉得自己比唐芮白都了解唐芮白,结果仍旧还是看不透她。
唐芮白那双眼睛深遂地像是要把她吸进去一样。
片刻后,秦毓尴尬地笑:“你这话有点可怕。我见了你死,结果你还活着,那你是什么?死而复生?”
唐芮白却没笑,低头看自己手上的书,语气淡然:“怎么不能是你死而复生,穿越时空。”
“什么死而复生,穿越时空?”
祁妙言刚跟卢昕在另一边谈心来着,谈好了以后就来找唐芮白她们了。
过来时刚好赶上两人在聊这种玄学话题,顿时来了兴趣:“你俩写小说呢?”
唐芮白摇头:“我没有。”
秦毓摊手:“我也没有。”
“那你俩?”祁妙言目光扫过两人,只觉得自己好像来得不是时候,不过她向来心态好,也没太在意,只揶揄道:“怎么聊到了这么深刻的话题?尤其是你,秦姐,你一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竟然开始信这些?”
秦毓:“……”
不好意思,她现在还真不敢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了。
但她没说,只淡淡看向祁妙言:“你腿好了?再不好,明儿卢昕得恁死我。”
卢昕闻言,瞪她一眼:“我有那么凶吗?”
“你没有。”秦毓笑着调侃:“你会用眼泪淹了我。”
卢昕:“……我又不是故意的。”
随意几句调侃就把几人之间的关系又拉近了。
本就没有什么矛盾,卢昕过来也是想跟唐芮白道歉的。
但她不好意思当着秦毓和祁妙言的面说,便咬了下唇道:“我想和糖糖单独说,可以吗?”
反倒是唐芮白有些不得劲儿,她怕自己等会话不小心说重了,卢昕又一下子哭出来怎么办。
所以她将求救的目光递向秦毓。
秦毓却冲她笑了下,又叮嘱卢昕:“好好说,可不许哭鼻子。再吓唐芮白一次,我就揍你了啊。”
她这话是开着玩笑说的,说完便拽着祁妙言往一边走了。
祁妙言从兜里摸出一袋抹茶巧克力棒,“秦姐,这是我最后的存货了。”
“啧,竟然没留给卢昕?”秦毓都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