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下去反倒显得自己过于较真。
按常理,秦毓听到这话该走了,可她没有。
反倒跟着唐芮白检了票,一起去站台上等车。
两人不在同一节车厢,秦毓却依旧站在她身边等。
直到火车缓缓从远方驶来,秦毓还问:“你不会把我骗上车后,自己却不上车吧?”
唐芮白沉默。
心想,她在秦毓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看着秦毓小心翼翼又满是希冀的模样。
她终究还是心软,沉声道:“我去苏州有事,要见人,不会失约。”
秦毓应了声“嗯”,往自己车厢的方向走,在火车鸣笛声中大喊:“我也要一直见到你。”
唐芮白的鼻子忽然一酸,她转过脸不再看秦毓。
可她的余光却还是会下意识扫过去。
只要秦毓站在那里,她就忍不住去看,这也是她不愿和秦毓同台的原因之一。
爱一个人,真的藏不住。
起码她,很难藏住。
唐芮白上车后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看向窗外。
灰蒙蒙的天空中,月亮高高挂着。
这让她想起当年第一次踏上开往北城的列车,一切仿佛又要重新开始。
她不喜欢车厢里的嘈杂,想戴耳机听歌,却发现只剩一只耳机,另一只被秦毓拿走了。
就像现在。
她的心,好像还有一半落在秦毓那里。
秦毓一上车就去找列车员补票。
列车员让她稍等,起码要等大家坐稳、列车启动后,才能查看是否有多余的卧铺票。
可秦毓眼巴巴地站在一旁,小声恳求:“您帮我看看吧,我真的有急事儿。”
她实在怕自己上车后,唐芮白会中途下车。
那这一趟,她真的会怄死。
更怕经此之后,唐芮白彻底避开她,那她就再也找不到唐芮白了。
列车员被她软磨硬泡得没办法,只好答应:“你等等。”
恰巧十六号车厢还有一张余票,能补到常州站。
距离苏州还有两站,只剩几十分钟路程。
秦毓二话不说付了钱。
拿到新票后,莽撞地穿过人群,一路不知说了多少声“对不起”,才赶到唐芮白所在的十六号车厢。
途中遇见卖瓜子、饮料、矿泉水的小贩,还顺带买了两桶泡面。
进入十六号车厢后,她沿着号码找过去,最终在中间位置,下铺靠窗的位置看到了她。
唐芮白正目光深沉地望着窗外,孤独地坐着。
秦毓的心微微一动。
她好像看到了很多年前的唐芮白。
那时在片场,唐芮白也常这样安静坐着,好像是一座无法停靠的孤岛,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秦毓直接走过去坐下,朝她摊开掌心。
唐芮白错愕地转过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