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唐暮还是趁她睡着以后……
话说到这里,唐芮白几次说不下去。
即便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她还用刀钉穿过唐暮的手掌,可并没有缓解她的痛苦。
这段记忆只是被她强硬尘封了起来。
可这些事并没有过去,说起来还是会觉得痛苦。
她无法原谅唐暮,所以提起来的时候对唐暮几乎是咬牙切齿。
事到如今,她都开始想不明白,自己当初为什么会被唐暮一次又一次勒索。
当时就该什么都不在意,直接把唐暮送进监狱。
然而当时她没了棱角,没了傲气。
只剩下一个什么都不太愿意计较的躯壳。
或许是因为哀莫大于心死吧。
心都死了,要那些身外之物也没什么用。
而她也确实没有什么血缘相近的人,所以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跟自己和解的这条路,她经历了一场生死。
死过之后又重新活过,这才慢慢想明白了。
秦毓猜到了,但再听唐芮白说的时候也觉得难过。
她一边抱着唐芮白,拍着她的背安慰,一边跟她说没关系的,以后有我呢。
一边自己也跟着哭,心疼、悲伤、种种复杂的情绪交杂在一起。
让她后悔当时在唐芮白的葬礼上,怎么没有多打唐暮几拳。
像那样的人渣败类值得去死。
唐芮白听到了她的哭腔,抬头再看她的时候又莫名笑了。
秦毓哭得眼睛红红,问她:“你笑什么?”
唐芮白心里还是酸涩居多,但她看到这样的秦毓就是会想笑。
她说:“你在心疼我,我不能笑吗?”
秦毓撇嘴:“我何止心疼你,还很爱你呢。”
唐芮白说:“所以我一直不相信你会无缘无故地爱我。”
倒是相信这世上有无缘无故的恨。
秦毓说:“哪有无缘无故?你这么好,全世界的人都应该爱你。”
唐芮白莞尔:“怕是只有你会这么想了。”
秦毓:“那就只有我一个人爱你。我会很爱很爱你。”
唐芮白说:“好。”
秦毓又问:“那你呢?”
唐芮白顿了下,回答:“我也很爱你。”
秦毓又问:“有多爱?”
唐芮白也会问她:“那你呢?有多爱?”
秦毓说:“特别特别爱。”
唐芮白说:“那我也特别特别爱。”
秦毓不乐意了,说:“你这是抄答案。”
唐芮白耸了耸肩:“是啊,我有答案可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