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了了,你还知道怕死?!”
荣观真飞起一脚,将荣承光踹出了好几米远。紧接着闪现到他身边,起手啪啪啪!三掌,直接给荣承光的隐形眼镜扇飞了半片出去——
作者有话说:第N届老荣家无限制格斗大赛现在正式开始!
四渎诸君是指长江、黄河、淮河、济水,为中国民间信仰的河流神的代表。这里做了改编,只有三条河。
第29章东江茫茫(二)
“承光叔——啊啊啊啊你没事吧承光叔啊!!!”
尖叫声划破夜空,关亭云和关居星慌慌张张地跳下了悬崖,荣观真一巴掌下去直接让荣承光晕了好几秒,他捂着眼睛回了会儿神,然后一骨碌爬起来扯着嗓子骂道:“荣观真!你疯了!你怎么敢打我的脸啊!!!”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没想到有一天我居然还能被你说疯!”
荣观真扯开衬衫领口,半怒半讽地笑道:“你这小王八羔子,打脸都算给你脸了!三天不打你就上房揭瓦,就半个月没管你你现在居然敢出来绑架活人!真是出息了啊荣承光,我问你,要再多给你几天,你是不是要骑在老子头上拉屎了?!”
说完,不等荣承光反驳,他顺手抄起一根被浪花推上岸的树桩,二话不说往荣承光的脑门上砸了下去。枝条应声而断,荣观真干脆利落地扔掉武器,活动活动筋骨又给亲弟弟脸上来了一拳。
“啊!!!!”
荣承光倒地不起,江滩上瞬间乱成了一锅粥。哀嚎的臭骂的劝架的和看热闹的舞作一团,荣观真下手又快又准又狠,很快,荣承光的脸上身上腿上衣服上就布满了掌痕和鞋印。
他捂着脸嗷嗷乱窜,本来精心打理好的发型也被揪成了鸟窝,这画面落在时妙原眼里,突然让他产生了一个极为邪门的猜想:
难道说,荣观真之所以坚持要用肉身出行,就是为了来揍荣承光的吗?
他不肯随意暴露自己的行踪,不会是为了不给荣承光逃跑机会吧?
打草惊蛇打草惊蛇……原来荣观真不想惊的,是这条张牙舞爪的神蛇啊!
“别打了老爷,别打了!您放过承光叔吧,承光叔他好像有点要死了!!”
荣观真打得一路火花带闪电,关亭云和关居星在一旁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他们看似十分关心荣承光的安危……但时妙原很快就发现,这俩孩子好像谁都没准备真的上去帮这位小叔。
关亭云好歹还知道上手扒拉两下,关居星根本就是在绕着他俩干吆喝,他手里攥着根不知从哪掏出来的小白旗,乍一看俨然是无限制相扑格斗大赛的裁判。
“喂!你们过来一下!”时妙原趁乱把小护法们扯到身边问道,“不是我说,你俩咋光叫唤不上去帮忙啊?荣观真这打得也太重了吧?要真出什么问题可怎么收场啊!”
“你别管,我俩正常走流程而已。”关亭云压低声线道,“看你是新来的我就跟你解释一下吧,我跟你说,这时候插手除了让老爷费神多抽一个人以外没有任何意义。”
“现在劝也是费嗓子,不如趁机多看看热闹。你别担心,承光叔皮厚,就这几下包死不了的。”荣居星指着那头打得火热的两兄弟说,“根据我的经验,荣老爷还得再扇至少二十个巴掌才能进下一阶段。”
“……这种事在你们家是常态吗?”时妙原震惊地问。
“早些时候我不知道啊,但反正这几年是常有的。”关亭云思索片刻道,“你对承光叔可能不是很了解,他是东阳江水神,在空相山境内地位和老爷不相上下,他嘛性子虽然不坏……但总喜欢捉弄信徒,荣老爷从前就总为这个跟他吵架,至于动手也是常有的事。但承光叔不仅从来不听管教,有时候还会变本加厉地使坏。这不,像这次他连续好十几个晚上把人绑到江边陪自己拍戏,虽然他们白天醒了也就忘了……但还是有人把状告到了荣老爷那。”
“既然忘了,那他们是咋告状的啊?”时妙原不解地问。
“告状的不是剧组的人,是遥英哥。”关亭云指着不远处坐地上大喊大叫的青年说,“他是承光叔的护法,平时一直跟在他身边做事。”
遥英?时妙原不由得打量起了那青年:只见他戴着副轻巧银丝框眼镜,身形清瘦,长相秀气,比起水神护法,更像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不过关亭云这么一说时妙原便注意到了,遥英虽然一直在劝架,但他其实也只是坐在地上干嚎,荣承光脸都要被抽烂了,他却连屁股都没有抬一下。
真是奇也怪哉,先不论哪有护法不管主神死活的道理……这个遥英,看起来好像就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啊?
时妙原正纳闷着,就听见荣承光梗着脖子大喊道:“等一下!你先停一停!”
众人纷纷望去,荣观真居然真停了手。
荣承光得到喘息机会,哆哆嗦嗦地取下了左眼剩余的半片隐形眼镜。可他还没来得及卸另外一只,就又被哥哥一脚踹翻在了河滩上。
他仰面倒地疼得直抽凉气,现在的他左眼浅金右眼碧绿,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矜贵无比的长毛波斯猫。
荣观真连踩数脚,此猫发出了一串凄厉至极的尖叫:“啊!!!荣观真!!!你他爹的有病吧!!!”
荣观真一边冷笑一边脚下用力:“需要我提醒你吗?我俩可没有爹这种东西!”
“几个爹你也不能这样玩老子吧!你……咳咳咳咳!你是不是真的心理扭曲了啊你!”荣承光扯着嗓子喊道,“你不在蕴轮谷养你那破花,跑我这儿来发什么疯啊!”
“哦,这也是我的地盘,我难道不能来吗?”荣观真惊奇地问道,“我就几天没看着你,你瞧瞧你自己现在是什么德行?你很会欺负人是吧?很能耍威风是吧?你这一天到晚不三不四不五不六的做了什么正事没有?你这头发染的什么东西啊,你都能当咱奶了你知道吗!”
荣承光捂着鼻子问:“咱还有老奶?”
“没有,你正好可以填补这个空白。”
荣观真起手又是一耳光,老荣家的亲缘缺憾何时能被补齐暂且不论,至少荣承光的俊脸上又添了五个清晰无比的手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