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妙原在一旁巴巴地等了老半天,眼前人却迟迟没有要再进一步的意思。
“哎,老爷啊,您可是有什么顾虑?”他试探性问道,“你应该只需要给神像开个光,做个简单的仪式,然后一直带在身边就可以了吧?难道说现在你连这点法力都没有了?还是说布有问题……这是你弟弟的衣服,红色的哎!难道不行吗?”
“开光倒是能开,就是……”荣观真迟疑地问,“你说这是荣承光的衣服,他不会没洗澡吧?”
“老不死东西你什么意思?你在这埋汰谁呢!!!”荣承光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要不是遥英拦着,他可能真的已经冲上去挠荣观真的脸了。“你不想要就赶紧还我,我不给你用了!那死鸟!你赔我衣服!”
时妙原闻了闻手中的布条:“嘶……你别说。好像是有股小蛇崽子味儿。”
荣观真面露难色:“是吧?我感觉至少有两天没换了。”
“他是不是刚吃过什么东西?”
“闻起来应该有葡萄。”
“什么?你们胡说!绝对不可能!”荣承光整个蛇如遭雷劈,“老子来之前明明洗了的,我一天可是要洗三次澡而且我每次洗完都会用茉莉花香香大麦身体乳的我怎么可能有味道啊我怎么……我不信!你骗我!你们都在说谎……我自己闻怎么什么味道都没有啊!!!”——
作者有话说:小蛇仔惨遭哥嫂家庭霸凌!或许这就是嘴太毒戳了你哥痛处的代价吧w
这里开始是一个新的副本,同时会穿插讲一些妙妙过去的事情~感谢一直追读的朋友!我亲亲大家!
第32章身心浮沉(二)
时妙原贴心地对荣承光解释道:“可能这就是当局者迷吧。你自己每天都已经习惯了,光闻肯定是闻不出什么名堂的。”
“算了,就这样吧。也没别的选择,先凑合用用得了。”荣观真说着,把红布条蒙到了脸上。
“对啊,怎么说也是亲弟弟哎?从小不点一个带到大的,就先别计较那么多了。”时妙原说着将木雕塞进荣观真手里,“来,老爷,给你的尊像开个光吧。别担心,它以后要是也入味儿了,我就回去弄点洗衣粉再给你刷刷。”
“行。”
荣观真抬手开始施法,室内顿时泛起了一阵无形的暖流。木雕上蒙的红布应声而落,时妙原将它捡起来时,还故意冲荣承光皱了皱鼻子。
“……唉。”
遥英轻叹一口气,把快要碎成好几截的荣承光扒拉进了怀里。
他一会儿捏捏荣承光的爪子,一会儿又揉揉他的头发,还时不时凑在他耳边讲点小话,整套动作下来,哄得那叫一个轻车熟路。
遥英忙着为荣承光修复心理创伤的时候,荣观真很快完成了神像的开光工作。暖意逐渐消散,那木雕外表依旧如初,只是在有灵力的人或者妖眼中,它浑身都被蒙在了一圈澄澈无比的神光之中。
时妙原凑上去问道:“怎么样,现在能看见了吗?”
“嗯……”
荣观真缓缓眨了眨眼睛。
眼前的景色朦胧,他所处的空间整体并不宽敞。
长条形的木桌歪七扭八,半开的抽屉里堆放着许多雕刻工具与材料。红布为他的视野打上了一层滤镜,而在那深重的血色中,有一人正满怀期待地凝望着他。
那人的笑很模糊,面貌也有些不清不楚,他眼中似乎有光在闪烁,荣观真一点头,他就兴奋地欢呼了起来:“好耶!那我再给你装饰一下。”
时妙原重新拿起雕刻刀,吭哧吭哧地在神像上穿了个小孔。然后他一阵翻箱倒柜,从抽屉里摸出一截细绳,串进去打好结挂到了荣观真脖子上。
“好咯!这样就不会丢了。哎呀……真是漂亮!”时妙原左看右看满意极了,不由得喜滋滋地自夸了起来,“荣老爷啊真是有福气呢,也不知道是谁给弄的哦,您要是离了他,现在估计就得抓瞎嘞!”
遥英凑上前来感慨道:“哎!真的弄得挺像样的!常兄弟,你这儿还有线么?能不能给我也编一下呢?我的念珠散了,用手拿避水珠总归不方便。”
时妙原当即拒绝:“叫你家小荣给你整呗,他不是很有本事的吗?堂堂东阳江水神,做个小手工应该不成问题吧?”
“你怎么和遥英说话呢!”荣承光怒目而视。
“哟哟哟,臭汗衫大王还耍起横来了,有本事你过来打我啊!”时妙原咋咋呼呼地叫了起来,“我告诉你,我可是你哥的心头宝!你敢动我一下,他绝对会把你屁股给踹开花!我都不稀得说你了,你连颗珠子都不会串,给人欺负了还要护法来哄,真是个没用的草包少爷!”
“你说什么?!我串就我串!”
荣承光说着,气势如虹地放开遥英,狂放无比地踢开抽屉,意气风发地抓出半截牛皮绳,略有迟疑地穿好宝珠,满头大汗地将绳子绑到遥英手上,哆哆嗦嗦地给他编了俩蝴蝶结。
时妙原定睛一看:真是天纵奇才之作!小荣老爷此番技艺正可谓是:爸爸的爸爸是婆婆,奶奶的妈妈是太爷,舅舅的闺女变小叔,阿姨的老婆成叔侄,简而言之弄得是完全驴唇不对马嘴。
遥英翻来覆去打量了几下,笑着对肉眼可见地泄了气的荣承光说:“好看的。”
“真的?”荣承光眼前一亮。
“真的呀,串颗珠子而已,你这么厉害,这对你来说岂不是小菜?”遥英细细端详道,“就是绳结打得有点乱,等回家了可以把线头再捋一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