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妙原紧赶慢赶地贴到了荣观真身边。先前的经历给他造成了不小阴影,他越走心跳越快,越走就越感到不安。即将来到那面仪容镜前时,他感到自己的心脏都被提到了嗓子眼。
镜子果然碎了,蛛网般的裂痕将镜中人的面目剖成了数瓣。
时妙原花了两秒钟时间看清眼前的景象,然后,他的大脑“轰”地炸响了开来。
“这……”他震惊地后退了半步,“这是?”
他与荣观真并立于镜中。
荣观真当然还是那个荣观真,只是镜中的他打扮与现在有了些许不同。
他穿着纯白利落的剑士长袍,腰间还别了一把通体流金的长剑,这不是三度厄,但时妙原也同样熟悉它的来处。剑上经文佛偈熠熠生辉,红色塑料胶带贴的“仪容镜”三个字与荣观真眉间的朱砂痣融为了一体。
他在笑,他手持黄姜花束,笑得青涩而又明朗。
时妙原已经很久没有从他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了,荣观真在对他笑,只不过他所看的并非镜外的他。
视线向左平移,时妙原不出所料看见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个邪气又俊美的男人。他比荣观真矮了大半个头,身上的装扮却复杂了不知几倍。这人生得红瞳黑发,浑身珠玉琳琅,他浑身珠光宝气,脸上笑意吟吟,就好像遇见了什么天大的乐事一样。
他之所以会这么开心,大概是因为荣观真将手搭在了他的腰间。他很怕痒,于是仰起头对爱人嗔怪地抱怨了几句什么。
时妙原低头望去,他还穿着那件被泡皱了的黑色T恤。镜中人看到他这乞丐般的模样,不由得咯咯地偷笑了起来,看他的口型似乎是在问:
你明明也是我,怎么会落魄成这个样子?
“时妙原。”
荣观真突然喊出了他的名字。
时妙原浑身一抖。
喊他的不是镜中人,而是实打实的,站在他身边的荣观真。
他僵硬地扭过头去,荣观真正静静地望着他。
镜中人依偎在了一起,与此同时荣观真上前两步,将时妙原慢慢逼到了角落。
“你还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他冷冷地问。
“都到这时候了,你难道还想要再骗我么?”——
作者有话说:妙妙:鸟倒霉起来就是喝凉水都塞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