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聊正事儿呢。”
他捏捏金蛇的尾巴,转头一看,发现舒明正在偷偷看他。
荣承光见状挑了挑眉,他正想问话,忽然意识到了原因所在。
他跟荣观真长得很像。
舒明看他的表情,分明充满了愧疚。
这倒也正常,毕竟,从他的角度来看,荣观真的死确实和他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当然了,没有人会真的把责任归咎到舒明头上。即便是时妙原,也不过是在刚见到他时虚张声势了一下而已。
该死的究竟是谁,他们全都心里门清。
荣承光思索片刻,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颗话梅糖,弯下腰塞到了舒明手里。
“给,拿着,这个甜的,好吃。”他摸着舒明的脑袋说,“这是我以前给家里小孩备的,不过现在我也就只有这么一颗了,再多也没有了。”
舒明怯生生地瞟了时妙原一眼。荣承光见状戏笑道:“吃吧,你老娘心胸宽广,不会连小零食都要管你的。”
“……算了,没关系,你吃吧,这可是你叔好不容易凑出来的。”时妙原叹了口气,阴阳怪气地说道:“只是他公司刚破产,身上连半个子儿都没有,老婆也跟人跑了。你要是爱吃我再给你买,可别向他多要,你叔他现在就算去公园举着牌子相亲,人也都不带看他一眼的。”
舒明接过了话梅糖,他一开始只攥着,不吃。过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了,才小心翼翼剥开糖纸,伸出舌尖舔了一口。
然后又一口,再一口。不出三秒,他把话梅糖整颗咬碎吞了下去。
“……荣观真咋养的啊,怎么感觉这孩子跟没吃过好东西似的。”时妙原嘀咕道。
等舒明吃完了糖,他拍拍他的后背说:“行了,走吧。”
舒明浑身一僵。
他小声问:“走去哪?”
“还能去哪?去你该去的地方啊。”时妙原叉起了腰,“你不会准备一直在这儿呆着吧?”
“哦,哦……好的好的。”舒明连连点头。他把鞋子穿好,衣服扯扯理整齐,又拿袖子擦干净了鼻涕,就准备往洞口走。
时妙原一把扯住了他:“你不认识路吗?那是出口!”
“哎?我不就是该出去的嘛?”舒明露出了迷茫的表情,“我得出去找个地方呆着……”
“这大晚上的跑外边去,你是准备熬猫头鹰吗?”时妙原没好气地指着洞里说:“卧室在那边!笨蛋,你今晚跟我睡,就算有别的要紧事,也等明天再聊好了!”
舒明傻眼了。
时妙原看他这呆样,再也绷不住脸,哈哈大笑了出来。
“好了!不吓你了,看你这脆弱的样,一点儿也不像能担大任的样子,也不知道荣观真怎么能选你当山神的。”
他揉揉舒明的头发,无奈又好笑地说:“你跟我来吧,身上脏得能养蚂蚁,我先让亭云他们给你打点热水,带你去洗个澡得了。”
不等舒明反应,他就把他抱到了怀里,荣承光也起身道:“那我也走了,我就在外边,有什么事儿嚷一嗓子就行。”
“成。不过你睡哪里?”
“树上。”
“牛逼,看不出你还是会上树的品种。”
“舒明,拜拜哦。”荣承光和蛇尾一起对舒明挥了挥手。
舒明害怕地把脸埋进了时妙原肩膀上,过了好一会儿,等荣承光走了,他才小心翼翼地问:“你真的不赶我走吗?”
“我为什么要赶你?”
“因为我……做错了事。”
“哦,那确实。你是坑死了荣观真,但这跟我其实并没有直接关系,你没有害我,所以我没有资格指责你。”
舒明吸了吸鼻子。
时妙原托着舒明的屁股,带他走向了寻香洞深处。
他说:“你年纪小,不懂事,分不清谁对谁错,也搞不明白谁是真正对你好的人,这是正常的。你对不起荣观真,你应该向他好好道歉,也确实该受到一点责罚,但我想……”
前方道路略微变窄,时妙原腾出一只手护住舒明的后脑勺,带着他穿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