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承光呸呸呸连吐好几口白盐:“他大爷的,为什么就老子被扇了两巴掌啊!荣观真,你在哪?你出来!老子要跟你决斗!”
“你们快看那里!”舒明指着前方激动地大喊道,“木雕!木雕!你们快看!”
时妙原顺着他所指的地方望去:在院落正中央站立着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东西。
那当然是他为荣观真刻的木雕。它直直地立在碎石和盐粒的混合物中,不过十几厘米高的身板,却生出了一副来犯者死的架势。
它脑门上的印记红得刺眼,仔细看还在微微泛着虹光。木雕的面容虽还是老样子,但……它的表情,只能用勃然大怒来形容。
视线顺着往下,时妙原在它的身前的盐地上,看到了两排遒劲有力、气势磅礴、力透纸背的大字:
是我。
你敢!——
作者有话说:老荣:卧槽我对象怒了我不玩了。
第116章风动果湖(二)
时妙原箭步上前抄起木雕,把它死死地攥进了手里。
“终于抓住你了!”他狂喜道,“好你个荣观真啊,我看你现在往哪跑!”
其余人也纷纷跑了过来,小孩子们围在时妙原旁边叽叽喳喳地问:“是老爷吗?他在里面了吗?咱们成功了是不是?哇!!!”
“是的是的,我能感觉他在里面!”
小护法们急成了热锅上的跳跳糖:“给我看看好不好!让我看看,我也想看!”
“来来来,都小心一点啊。”
时妙原把木雕小心翼翼放进了关亭云手里。
“哇……”关亭云眼里直冒星星,“好奇妙的感觉,这真的是老爷吗?”
“老爷,老爷?”关居星像摸小鸡羽毛一样轻轻拂拭着木雕的脸颊,“你能听见我说话吗?你身上暖暖的好舒服哇,哇……你变得好小呀,老爷。”
木雕散发出金光,时妙原心里又笃定了几分:这绝对是荣观真没错了。
“好啦,我收回去了哦。你们重手重脚的,别给荣老爷玩儿坏了!”
时妙原把木雕拿走,从地上捡了根红绳穿上去,再好整以暇地挂到了自己脖子上。
他管别人管得紧,自己却拿着木雕怎么也不肯撒手,要不是旁边有好几双眼睛在看着,他肯定是要狠狠亲荣观真好几口的。
“等等,我还是觉得不太安心。”荣承光提出了异议,“万一这不是荣观真怎么办?要是咱们费尽心机弄了个野鬼过来,那到时候岂不是全乱了套了。”
时妙原抬眼道:“来的如果不是荣观真的话,刚才他会专门趁乱去扇你耳光吗?”
“你特么……”
“而且,他一看见我受伤就急成了那样,也不装深沉也不玩神秘了,这不是荣观真还能是谁?”
时妙原说着,戳了戳小木雕的鼻子。
这小家伙神情肃穆,时妙原见状不禁莞尔:“哎哟,你这是什么表情?你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可刚才情况紧急,要不是你非得作弄我,我也不会出此下策嘛对吧?来,笑一个,别跟我拉着个脸呀宝宝。哎~呀!这就对了,笑得真可爱。”
荣承光好像见了鬼一样:“他刚才有在笑吗?”
“对呀,这不是很明显么?”时妙原举着木雕说,“你看,他脸上的表情可丰富了,都说兄弟连心,你连这个都看不出来?”
“我靠,我不会是我娘抱养回来的吧……”荣承光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各位,我们还是抓紧行动起来吧。”
舒明提议道:“现在已经过了子时,再过不久天就要亮了。事不宜迟,我们必须尽快出发。”
说着,他对木雕深深作了一揖:“等下我们下山,您能带我们过结界么?荣谈玉要毁您的肉身,等他得逞了这里的人全都得死,我知道您担心我们的安危,但现在我们必须去大涣寺阻止他。不然,总有一天,整个空相山的生灵都会遭到荼毒。”
木雕自是不语,时妙原替他答道:“他觉得可以。”
“不是?”荣承光的世界观再度遭到了冲击,“我耳朵聋了吗?他刚才说话了???”
无人在意他的悲喜,既然荣观真已经发话,一行人立马便投身到了大战前的准备工作中去。
舒明将院中残留的红线收了起来,又把地上的盐和碎石清理了一番。关亭云和关居星将腰间小树枝变成了刀,它们锋利无比,在黑夜里泛着冷光,只随手一挥,就可闻隐隐的雷鸣与狮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