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妙原也同样一头雾水:“舒明,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让荣观真自己来?他都被荣谈玉捆成粽子了,我们要怎么把他请回来开门啊?”
“荣谈玉困住了他的肉身,但他其实并没有办法完全束缚住他的灵啊!这结界是他设的,他当然可以进来,既然如此,那么我们想办法把他的灵引过来不就好了吗!”
舒明激动过头,一掌击中了菩提树的主干。菩提树哀嚎三声,时妙原一跃而起道:“这要怎么弄?!”
“很简单,只要叫魂就可以了!”
“什么?叫……叫魂?”
“对,叫魂,叫荣观真的魂!”
舒明兴奋地说:“以灵符为媒,以祷辞为祝,以子时太阴所晒粗盐铺路造阵,阵中设假人纳魂,再借至亲血脉为引来渡迷灵!只要能做到上面几点,就算是流落在千百万里外的亡魂都能够找回来!灵符你们肯定会画,祷辞用信徒拜他的那套就好,子时马上就要到了,我记得香界宫里应该有粗盐,至于至亲,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和他血脉相连的人啊!”
“假人可以直接从寻香洞搬,那里有很多石头人!”时妙原立马起身,又一不留神撞到菩提树上,差点没给它拦腰撞断。如果树能说话,现在应该已经在痛斥他俩谋杀亲夫、残害亲爹。
“嘶……哎哟嘶,疼疼疼……”他捂住脑门,哎哎哟哟地问道:“不过说是这么说,但那把剑怎么办?荣谈玉用赤血剑困住了荣观真的灵,我们要怎么才能破解?”
舒明得意地仰起了头:“你忘了那把剑是怎么来的了吗?”
“哎?”
时妙原浑身一震。
明月突破乌云,如洪水般在庭院中倾泻而下。
舒明的表情毅然,他眼中写满了坚定。
“荣谈玉所用的那把剑,就是用我的血造的。”他说,“我能够造出一把,就能再造出千千万万把来!”
计划一定,他们便立刻分头行动了起来。
亭云和居星自告奋勇去准备灵符和粗盐,时妙原和荣承光负责去寻香洞搬运石人。舒明当然要制备赤血剑,时妙原临走之前担心地问:“要不要我陪着你?”但被他果断拒绝了。
“上一次也是我自己来的,我对这个流程已经熟悉了!”舒明自信地说,“更何况,有你的羽毛在,我就算受再重的伤,也很快就会痊愈的。”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有你在我放不开!”舒明强行推走了他,“你们快去吧!一共要四只石人,完不完整无所谓,但少一个都不行哦!”
时妙原一步三回头,舒明在杏树下对他远远挥手。那只名叫小红的菩提果也来了,它站在舒明脚边仰望着他,好像也在为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犯愁。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时妙原咬咬牙,扭头和荣承光往寻香洞的方向走去。他们一路走得飞快,不一会儿就远远看到了寻香洞的洞口,等到了前面,却发现入口的木门被锁住了。
“糟了,我走的时候忘了留门。”时妙原懊悔地说,“我去叫小红来!”
“等等,你不用自己去。”
荣承光从袖口放出了一条小蛇,“让它去带话就行。”
小蛇一溜烟扭得没了影儿,荣承光倚着墙壁开始发呆。
他不说话,时妙原也只好陷入了沉默。
靠。时妙原心里暗道尴尬。
气氛有点僵硬。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如此平和的情况下和荣承光独处。
之前他们交流,要么夹枪带棒,要么中间还有个荣观真,现在这样相顾无言的情况,让他感觉浑身像爬满了米虫一样刺挠。
不能就这么尴尬下去了,得随便找个话题破破冰!
时妙原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道:“说起来,承光,你是怎么想遥英的?”
这话一问出来,他就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
荣承光默默地抬起了头,他的眼神里也写满了“你丫是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怎么想起来好奇这个?”他问。
“咳,我那什么,单纯好奇而已。”时妙原硬着头皮说,“毕竟遥英现在也算是荣谈玉阵营的人,我来向你问点情报,这个,有备无患罢了。”
荣承光仰头放空了一会儿。
他说:“遥英是个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