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谈玉顿了一下:“我昨天找你你没空,你就是在干这个?”
“不止昨天,我老早就想干这事了。”遥英咬断了烟嘴,“你就当这是蓄谋已久吧。”
“你脑子坏了?”
“从来没好过。”
“你不恨他了?”
“还是挺恨的。”
“那你还这么帮着他?”
遥英龇牙咧嘴了起来。
“你能不能别再问下去了啊?”他尴尬地问,“搞得人怪难为情的。”
“哦,那这样我就理解了。”
荣谈玉了然道:“这确实是你干得出来的事,你确实就是这样不中用的东西。我其实早就发现了,你这人就是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还总想去求绝对不可能属于你的东西,所以到头来才什么也没有。我给过你很多机会,你一个也没抓住。”
遥英连连点头:“是啊,你当初真的救错人了。我是白眼狼来的,谁我都会背叛,你把宝压在我身上就只会吃亏,不过你也不算亏,你有今天纯粹是活该。”
“还好吧,我也从来没指望过你。”
荣谈玉叹了口气,“本来我也指望不了任何人。”
江边风大,雨点如丝,吹得他们摇摇晃晃。
荣谈玉缓缓走来,遥英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他听见玉剑出鞘,衣袖翻飞的裂响好似雨点在击打伞面。
他听见几声呜咽,那应当是来自不远之外的地方。
他想那应该是在东越山,在半山腰,也许是刚过售票处没多久,那里刚立了一处雨棚。
雨棚里插了几只风车,路边散落着许多小石头。多年以前他或许是其中的一块,从今天起,他也将重新回到那里。
他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叮铃铃。
嗯?
什么东西在响。
遥英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里,有一件东西被扔到了他的脚下。
那是一只破旧的捕梦网。
羽毛已被浸湿,铃铛已经生锈。网上的涂层早就脱落,看不出本来该有的颜色。
都这个样子了,它还能发出声音完全就是个奇迹。
或许,确实得有人用奇迹来保存它,它才能维持现在的状态。
“你爸爸的风铃,和你一起捡到的。”
荣谈玉的声音在头顶响了起来。
“本来当时就想送你的,后来因为各种事,耽搁了。”
“但现在还给你也不算迟。”
雨停了
东越山。
漫长的山道上,有一男一女正在缓慢地行走。
他们都是大约三十岁出头的年纪,女人走得稳健,男人像只蜗牛,每一步都跟得踉踉跄跄。
“姐!我真的不行了姐……咱……咱能歇会儿吗……哇啊……”
他终于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到了路边。
女人看了他一眼,露出无奈的表情:“知元啊,这才刚过售票处,你就已经歇了五六次了。你的体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你小时候明明蹿得比猴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