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冷,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认出我的?”时妙原在他怀里扭了两下。
“你指的是?”
“我复活以后。”
“这个啊,从一开始。”荣观真说。
“从一开始?!”时妙原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有这么夸张吗,你不是在骗我吧!你是怎么知道的!我的伪装明明万无一失!”
“因为那座雕像啊。”
荣观真笑了出来:“你还记得吗?当初你亲手给我刻的雕像,后来我给它开了光,就暂存在藏仙洞里了。你复活以后第一时间去藏仙洞救人,我自然也就借它的眼睛看见了你。”
时妙原震惊地张大了嘴巴:“不是,那你的意思是,我在洞里说的话,做的事,你不都全看见了……?”
“哦,是啊。”
荣观真云淡风轻地说:“你在那又唱又跳,又打又闹,还说了不少不堪入耳的话……我的确都看得一清二楚,也听得明明白白呢。”——
作者有话说:帮大家回顾一下,时妙原在第三章的经典唱跳环节:
“那当然了,那绝对啊,荣老爷心胸宽广,怎么会和小鸟怄气呢?人家是小鸟啊~小鸟啥也不知道~小鸟就只晓得吃果果,造窝窝,钻草堆里睡觉觉!小鸟什么都不懂,小鸟最爱念荣老爷的好!荣老爷英明神武,可坏就坏在爱拿奴家逗趣儿。哎呀呀,老爷啊,您这是要干什么,荒郊野外的可不兴做这档子事儿,哎呀快撒手!哎呀羞,羞羞!羞……”
回顾完毕(拍大腿笑)
第175章欲与玉峰(二)
“我当时就知道你复活了,只是我以为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计划,又陪你多演了一会儿戏而已。而且你真的不知道你有多好认么?”
荣观真戏谑地笑道:“时妙原啊,你那些说话的语气,谄媚的样子,求饶讨好的小动作……你就算再换几百张脸,我也是认得出来的。”
时妙原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那我岂不是在你面前白白演了这么久的戏!你这个混蛋!你居然不早点告诉我!”
“是你自己要我第一时间认出你的,你怎么还不乐意了?”
“我不管!你就是要看我出丑!”
“是吧?不得不说,看你演戏可太有意思了!”荣观真乐不可支地说,“让我想想你当时是怎么说来着?哎哟荣老爷,我们一家子都好崇拜你~哎呀每作日课祷念,信仰呀~香火呀~荣敬呀什么的~这些都是你自己说的。你不会全忘了吧?”
“你这坏马!看招!”
盛怒之下,时妙原直接将手塞进了荣观真的衣服里:“你这个王八蛋,负心汉!老子冻死你!这就是你戏耍我的代价!”
“就这?不冷,再来。”
荣观真抓住时妙原的手就往下带,“你要不试试别的地方?那里肯定比你的手暖和不少。”
说着,他凑上去就要咬他的嘴唇。
“哎哎哎,你别耍流氓啊你!”时妙原慌忙捂住了他的嘴巴:“荣观真,你清醒点!这里可不适合亲那种嘴儿,你是要给你哥看活春宫吗?!你……等回去了我给你啃个够!”
“我就亲一口,我不干别的还不成么?”
荣观真眼巴巴地问道:“外面还下着雪呢,呆在这横竖没别的事干,消磨消磨时间总行吧?”
“你……行吧!”
时妙原眼一闭,牙一咬,直接就豁了出去:“你来吧!他大爷的,就当摩擦群暖了!”
等到他们终于亲完了那种嘴,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很久。
天气状况转好,荣观真抖掉外套上的雪粒,重新披到了时妙原身上。
他整个人神清气爽,容光焕发,好似刚经历过一场灵与肉的洗礼。而时妙原则捂着自己红肿的嘴巴,红肿的脖子,红肿的锁骨和红肿的……骂骂咧咧,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天空放晴之后,远处山脉清晰可辨。
苍鹰在云间翱翔,木提措的湖面结成了浩瀚的蓝冰。通向克喀明珠山的雪地上出现了两排漫长的脚印,它们偶尔平行,偶尔交错,偶尔会合二为一……那是因为时妙原犯了诨,非得要荣观真背着自己走。
走到木提措旁的时候,荣观真突然停了下来。
时妙原当即拍了他一巴掌:“爱马何故止步?”
“有声音,你听见了吗?”荣观真四处张望道。
“当然听见了啊?那死鸟从刚才就一直跟着我们呢。”时妙原指着头顶的苍鹰说,“我感觉它是嫉妒我可以骑人。”
“不,不是鸟的声音。”荣观真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你听,好像是……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