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穆敬点了点头:“谢了。”
荣观真惊讶地问:“妙妙,这不是我送你的簪子么?怎么会在他的手里?”
“对呀,这是你送我的呀,我只不过是之前落在穆守那儿了而已。”时妙说。
“啊?穆……穆敬?”一听见这个名字,荣观真的表情瞬间变得五花八门,“不是,你怎么会把簪子留给他?”
“你忘了?就司山海宴那会儿,我和穆守在藏仙洞说事,那时一不小心把它丢下来了。”
“可是……”
“都说了是不小心,你这是什么表情!”
时妙原跳起来狠狠弹了荣观真一脑壳:“怎么,都到这时候了你还要乱吃飞醋么?当着人家弟弟的面,不许再说那些不着四六的话!”
“我没有!我只是好奇而已嘛!”
荣观真委屈地捂住了脑门,他虽不敢再多说话了,可视线还是在时妙原和那簪子之间来回游走,就好像恨不得直接在那上面烧出两个大洞一样。
“嘿嘿……哈哈,哈哈哈哈……”
荣谈玉趴在地上干巴巴地笑了起来。他笑得惊悚,时妙原听得眉头直皱:“都成这样了你还笑?有什么好开心的,说来给哥几个乐呵乐呵呗。”
“我笑你们恶心。”荣谈玉轻轻摇头,“还笑你们……不自量力。”
“我看不自量力的是你吧!”穆敬二话不说上去踹了荣谈玉一脚。
“听说你很会复生?那这些瘴气正好可以延缓再生之术。我虽然一时半会没办法弄死你,但是落到我的手里,你就别想再兴风作浪了。你放心,我已经给你开辟了一间专门的牢房,我会把我的毕生所学都用在你身上的。你可以期待一下。”
他扭头对时妙原说:“我要带他回雪松里,你们给我搭把手。”
“你是可以把我丢到牢里关上个几百上千年的,但舒明他们可怎么办?”荣谈玉淡淡地说道,“别忘了,他们现在还在木提措里呢。重身水……我看看重身水到哪儿了啊……哦哟,不得了。马上就要全淹进去了。”
他艰难地抬起头,冲荣观真露出了一个恶劣至极的笑容:“观真,你家那三个小可怜,你要眼睁睁看他们死去么?”
“你问舒明吗?”时妙原冷不丁插话道,“他们正在来的路上哦。”
“……什么?”
头顶恰时传来一阵啸鸣,荣谈玉的瞳孔蓦地一缩。
众人纷纷仰头望去,只见一只通体漆黑的大鸟从空中落下,稳稳地停在了岸边。
有两个小人儿跳下它的后背,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扑进了荣观真怀中。
“荣老爷!你们没事真的太好了!”
“亭云?居星!你们怎么来了!”
荣观真又惊又喜:“我还以为你们被困在木提措呢!不对,这么远的路,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是舒明带我们逃出湖底的!舒明可厉害了,他居然能认得从雪山来的路,还飞得特别特别快!”
“舒明?”荣观真望向了那黑鸟,“难道说……”
鸟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它抖抖翅膀,慢慢缩小,变成了原本瘦瘦弱弱的样子。
“我……我们本来确实被扔到了湖底,外围也全都是重身水。但后来我发现我能变身,就带着他们一起从木提措飞过来了。”
有这么多人在场,舒明整个人都快要羞成了一颗苹果。“我也是第一次尝试变成这样,你们不要笑我。”
“哎哟,不愧是我家小孩,这本相果然也像我一样漂亮!”
时妙把舒明捞到怀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捏遍了他的小手和脸蛋:“我跟你说啊小子,你可真不得了!就你这羽毛,这翅膀,这爪子,随便往林子里一飞,就有大把小鸟哭着要跟你私奔你信不信!”
说着,他神秘兮兮地冲荣观真抛了个媚眼:“没错吧?你看咱俩的血脉,这结合起来……啧啧啧,那简直是相当的不一般。”
“这怎么可能?”荣谈玉破天荒地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这不可能,你们在开玩笑吧?不可能!我明明早就已经让重身水……”
“重身水神仙难控,不过我们拿到了这个东西。”
关亭云张开五指,露出了一颗金光荧荧的宝珠。
“不得不说,我们确实差点就没能逃出来,但在紧要关头有个人把这珠子扔了进来。虽然我们没看清他的脸……不过我想,这应该是他自己的东西吧。”
关亭云走到荣承光面前,把金珠轻轻放到了他手里。
“还给你。”他小声说道,“是他要我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