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前,狼屿让月狼族的战士结队返回部落,月狼族内斗导致狼屿受伤,这件事也已经被再次回到部族的狼屿解决了,所以部落内部安定,再加上月狼族战士多物资充沛,历年过冬都未曾出过岔子,几乎不会有族人在冬季因为寒冷和饥饿而死去,所以即便狼屿短暂的离开,月狼部落依然可以有条不紊地应对冬季的到来。
在狼屿袒露自己要去大陆北边的事情后,其余的月狼族人甚至都不想回到部族,也跃跃欲试也想一同参与,当然都被狼屿驳回了。
“我不在部落的这段时间,就按照以往筹备冬天的方式去做就好了,等我回来。”
狼屿只留下这一句话,就送走了自己的族人,月狼族好战的血液里共同流淌的是对于未知挑战的渴望,所以对于狼屿这趟看似冒险旅程,族人们都只有赞同没有反对,各个都拍着胸脯保证会协调好部族过冬的事情,让狼屿放心。
简椿则是把部落过冬前的事宜仔仔细细地和枫、巫对过一遍后,才放下心决定启程。
又是一天的清晨,太阳还没升起,山谷里漾起薄雾,几行模糊的人影便消失在山谷的路口处,这回简椿他们选择悄悄离开,没有惊动木部落任何人,等太阳东升,雾气彻底散去,他们一行人已经离山谷之芯很远的距离了。
一共八名部落人,再加上矮人姐弟两人,一行十个人,一路朝着北边的方向前进。
离木部落的领地越远,周边的景象就显得愈发陌生,但众人的热情还是高涨的。
“孟娅,是朝着这个方向吗?”简椿脚上蹬着一双藤草编的简易鞋子,手上的竹棍不停挥打着周围的灌木丛,方向其实没错,谨慎起见,她多问了一嘴。
随着日头的升高,她发现朝北的方向是在一路朝着森林深处走,树荫下空气凉飕飕的,光线几乎都被树丛遮盖了,所以周围的能见度越来越低。
孟娅坐在乔的肩头,时不时低头躲避下垂的树枝,“应该……应该没错啊。”
“梦黎,你走过这条路吗?”孟娅把问题抛给梦黎。
被喊到的梦黎走在队伍的最后,他东张西望,满脸疑惑,似乎也不记得路了。
“我当时托着一大兜子的矿石,只想尽快寻到阿姊你啊,哪里还记得路。”
狼屿眼疾手快地抬起简椿头顶的藤条,让她顺利通过,接着道:“根据头顶透出的阳光,能判断出我们的确还是在朝着北走。只要大致方位没有错,那道天堑总会出现在我们眼前的。”
周围的木部落人点头,都表示认同,由于环境愈来愈陌生,大家还是默契地提高了警惕。
“对了,孟娅,你说那道天堑对你们矮人没有用,是因为什么?”
孟娅晃荡着自己的小短腿,“具体地说,是对我们北方的人都没用,因为据说那道天堑就是为了拦住你们南方的部落人们而出现的,其实为什么要拦住你们我就不知道了。”
“在你们眼里天堑是悬崖峭壁,湍急的河流,在我们这,仅仅就是平地而已,和平时的丛林草地没有区别。”
“你可能会觉得既然在我们眼里是平地,那么这个天堑就只是个障眼法,那就大错特错了。”孟娅自问自答。
“它好像能感知到过路的人,然后给出不同的路。”
简椿:“说明这个天堑出现了自我意识,所以它才能控制不同的样子展现给不同的过路人。”
孟娅似乎对这个说法没有意见,对于天堑的诸多由来和说法,她也是听王父提起的,而且具体的断壁悬崖景象,她其实未曾见过。
他们出发那天就进入了这片林子,在几乎不透阳光的林子里,简椿只能等到每天正午有强烈的阳光时,观察光线透过茂密的树叶在地上留下的光斑,通过光斑的移动方向来判断他们行进的大致方向。
所幸这样的判断没有出现任何问题,他们就这样一路朝北深入,在这片茂密的丛林里走了应该足足有七八日的时间。
终于在第八日的正当午,他们发现原本高耸入云的树木渐渐变矮了,树木之间的间隔也在变远,
在看到眼前的景象变得开阔后,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又继续往前走了半日,几人高的大树变得更矮了,他们行走经过的路径旁不再是森林,而是零星的一些灌木丛。
重见阳光的诸位还来不及感慨温暖,就都被糊了一嘴的沙子。
“天呐,风好大。”
黄土被风掀起,滚起阵阵泥烟,眼前的植被肉眼可见的稀少,风沙就显得更猛烈了。
简椿从自己背着的行囊里找出一条小的兽皮,包裹住自己的脑袋,众人见状,也纷纷效仿。
“目前来看,越往前走植被越少,那么风尘只会越多。”简椿的声音蒙在兽皮里,显得有些含糊。